周主任深表赞成，说道：“王慧看问题真是透彻，别看你还年轻，这阅历和某些人相比强多了，当一辈子的干部能有几个能想得开？我那里老孙都快退休了，可一直到现在仍然是个小职员，虽然也有一摞摞的奖状，但一直得不到提升，不就是太死板吗？”
周主任说这话颇有点得意洋洋，春子已看出来，就说：“可不是吗？村里有事都是我去办，老弟的头脑就是灵活，只要你在，所有的事都能变通，但你的手下就麻烦了，屁大的事也要搬出文件命令来，真象是吃文件命令喂大的！”
小猫忽然插上一句：“文件命名也能喂人？那我可不敢和这种人打交道，他们要这样，老婆怎么受得了？也到了紧要关口却去查文件，念完文件老婆也就睡着了，那一肚子的小孩泄在哪里呀？”
开始大家还仔细听，最后却蹦出一句话来，惹得春子周主任都哈哈大笑，原来是怕房事正要进行，却先查起文件来，这小猫把精力都用在这地方来了！王慧说：“小猫，离了那事你就什么也不会讲了吗？两位哥哥可是文雅人，咱可得学着点…”
两个人都笑笑，不加评论。春子说：“老弟，听说你的衙门里也没很多的油水，不知是不是外人瞎编？大概吃吃喝喝还是经常有的吧？”
周主任叹一口气，似有无限感慨，说：“别提了，前些年倒还可以，我们天天下乡，到哪村都是接天神似的迎送我们，可自从一些新法律颁布，我们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下村时村民根本看不见你是个干啥的，罚款也少了，你说我们不靠罚款还上哪里捞钱？钱收不到工资也跟着下降，一年也就指着查体强卖点药，有结婚的送糖果什么的，几乎没点外快，穷死了！”
这和春子预测的差不多，而且周主任又是牢骚满腹，酒后吐真言了。他说：“老弟，看来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们的日子就不好过……哎，老哥给你一个捞外快的机会，你做不做？”
“我傻呀？不做那才真成了傻呢！”周主任问：“你有门路？有钱大家赚，老弟有了钱，你就是上我那儿借钱也不打含糊，为啥？咱有了钱嘛！”
春子说：“你说的对，现在有钱的才是大爷，我算看透了！我现在就有一个挣钱的好买卖，就看你有心没有心…”春子看了看王慧小猫，说：“你们俩先出去透透风，等一会我喊你们…”
小猫幽怨说道：“大哥，你怎么都是完事了就撵我们出去？真是别人说的拔枪无情啊！”就象极不情愿的样子。王慧笑嘻嘻道：“出去玩一会还不好？倒出酒来我们再陪他们喝，一瓶酒三块钱提成，到哪里有这么好的买卖？”
两个出去，春子又试了试门严不严，确信无疑才又回到座位上。他低声说：“明天你们不是就要开始查体吗？我们一家子有个人伤了腿，不能来镇上检查，但卫生院又告诉她可能怀孕了，她就成天要我为她挡驾，怕被查出来后被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