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张任、孙策三路大军会师,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营栅相连,壕沟交错,层层叠叠如铁桶一般。
连日猛攻,许都城的城墙已经被霹雳车砸出了好几处缺口,城头的魏军伤亡惨重,但是满宠亲自督战,用沙袋堵住缺口,补充兵源,硬是撑了下来。
孙策正在帐中与诸将商议明日攻城方略,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踉跄着冲了进来,扑倒在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几位将军……大事不好!粮道……粮道被劫了!”
孙策霍然站起,满脸不可置信。他一脚踢开身前的案几,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校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双目赤红,声如雷霆:“你说什么?粮道怎么会被劫?劫粮的是谁?有多少人?说清楚!”
那校尉满脸是血,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中箭后没有及时处理。
他被孙策揪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道:“是……是魏军的虎豹骑!至少有三千人,清一色的重骑兵,从我们的运粮队中间横冲直撞。我们的运粮队伍拉得太长了,足有十多里,根本来不及收缩防御。”
“兄弟们拼死抵抗,但他们的骑兵铁甲刀枪不入,我们……我们不是对手。粮草……粮草被烧了大半,押粮的汪校尉战死,只有少数弟兄逃了出来。”
曹操得知叶县、舞阴、鲁阳三县丢了以后,就知道明军迟早会兵临许都城下。而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不是城中的四万残兵,而是曹纯的三千虎豹骑。
他让曹纯在明军合围之前,便分批地出城,隐藏在南边的密林中,专挑明军的粮道和薄弱环节下手。三千虎豹骑如同一柄隐形的匕首,插在明军的肋部,让他们进退两难。
而且曹操已经传令给曹仁了,让他立刻率军回援。明军都打到许都了,他守在睢阳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让他回来,一起守城。
孙策松开了手,那校尉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孙策面色铁青,转过身来,看着魏延和张任,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帐顶,咬牙切齿地道:“虎豹骑?虎豹骑不是在许都城内吗?我们的斥候呢?烛龙司的人呢?为什么没有人查探到这个消息?都他娘的是干什么吃的!”
魏延也是又惊又怒,粮草被劫,明军的数万大军将面临断粮的危险。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怒火,沉声道:“伯符,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虎豹骑既然已经出了城,我们就要想办法把它找出来,吃掉它。”
“三千重骑兵,再怎么厉害,也架不住我们人多。把斥候都撒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支虎豹骑找出来!”
张任面色同样凝重,却比孙策冷静得多。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许都周边的山川地形,手指沿着明军粮道的路线缓缓移动,片刻后开口道:“伯符,文长说得对。虎豹骑是重骑兵,虽然冲击力强,但机动性不如轻骑兵。他们不可能跑得太远,一定还在许都附近的某处隐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