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静静的躺在宋耀阳的身侧听着他细微绵长的鼾声,忽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要是自己的夫君那该有多好?
普天之下的女子大都可以安静的躺在夫君的身侧,看着夫君熟睡,但偏偏自己不能!
虽然现在自己还是一个清倌且名头甚响,许多文人雅士、富贵商贾蜂拥而至只为争睹自己的容貌,但这又如何?只是老鸨吸引客人的手段罢了!
终有一天自己的贞操还是要被价高者得,只要贞操一失亦与其他青楼女子无异,以后将人尽可夫!
终有一天自己成了残花败柳再无恩客宠幸,到那时虽然可以离开青楼,但已成昨日黄花的自己还能找到爱惜自己的如意郎君么?
亦想自欺欺人先过前半生,但要做到却真的很难。连自己骗自己信服都做不到,是不是很没用?想着想着不觉间热泪盈眶。
忽而宋耀阳翻了一个身,惊得绮梦立刻从无边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这人怎么睡着了还不老实?绮梦顿觉自己的胸中燃起了一团火,脑海中不断涌现出那些旖旎的画面来。虽然还是清倌,但该懂的该学的该会的她一样没落下。
绮梦尽量平缓住自己的呼吸,想拿开宋耀阳的手。
“啊……”绮梦喉间发出一声婉转的低吟,果真让听者如同百爪挠心。
还闭着眼的宋耀阳眉头不由皱了皱。
这天杀的果真是睡着的么?绮梦用水汪汪的眼神幽怨的瞥了宋耀阳一眼。
该停手了吧!绮梦伸出右手往那作恶的大手捉去。不捉还好,这一捉宋耀阳如同条件反射一般飞快的反扣住了她的手。
“呀,你弄疼我了……”绮梦忙再伸左手去掰,但柔弱的她即便双手并用哪是宋耀阳的对手?一阵扑腾,震得幔帐微微荡漾。
绮梦投降了,平躺着剧烈的喘息,头发乱了,衣领亦滑落,露出了雪白香肩,罢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犹闭着眼的宋耀阳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大手又在绮梦身上游移起来。
绮梦高估自己的定力了,当宋耀阳温热的大手贴上她裸露的香肩时引得其娇躯一阵轻颤,美目阖上但长长的睫毛却颤抖连连。
忽而那大手贴着香肩往下一滑,完了……绮梦的右手紧紧抓住了床沿……
宋耀阳就如同在一个干燥的草原上无的放矢的纵火者,引燃了一处又一处。绮梦一忍再忍,右手似欲把木制床沿掰断而不能。罢了,反正今生亦无机会再许如意郎君,不若就与他做次露水夫妻吧!
想及此处绮梦不知从哪来了力气,推开了宋耀阳的大手,翻身而起。
右手往发髻一探,抓住头上的那个银钗一抽,青丝如瀑散落于肩。幔帐微分,一只粉嫩无瑕疵的藕臂从幔帐里探了出来,双指一分银钗往地上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