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四面八方同时吹来,风中夹杂著细碎的、无法分辨的声响——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哭,又像是很近的地方有人在笑。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牙酸的、不和谐的共鸣。
赵河山收回了伸向石碑的手,退后一步,仰头望向谷地的深处。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厉问天的声音在颤抖。
隨后出现了一面残破到了极点的黑色旌旗,旗面上绣著一个古篆大字,字跡已被岁月腐蚀得只剩下残缺的轮廓。
旗杆是一柄长戈,戈刃上锈跡斑斑,绣跡之下隱约能看到已经乾涸成黑色的血渍。
握著旗杆的,是一只手被青铜甲片覆盖的手,甲片上刻著与峡谷岩画风格相同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发光,是一种幽冷到极致的暗金色,像被埋葬了太久的光明正在缓慢地渗出腐朽。
紧接著,手的主人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一匹黑色战马,比现代任何马种都要高出一个头,马身上覆盖著青铜战甲,战甲的缝隙之间没有血肉,只有无尽的黑暗。
战马的眼睛是两个幽蓝的火焰团,在雾气中微微跳动。
马背上的战士端坐如山,身披残破的玄甲,盔顶的红缨已褪色成灰白的丝缕,面部被一顶青铜面具覆盖,面具上刻著古朴威严的饕餮纹,面具眼眶的位置透出与战马相同的幽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