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河山缓缓摇头,
“只看那些兵器的形制,至少是先秦之前,甚至更早。但这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向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穹,
“重要的是,崑崙山在封禁了六个小时之后,专门让我们看见了这个。这不可能是巧合。更像是——某种身份验证。”
“验证什么?”秦安问。
“验证我们够不够格继续往里走。”
就在这时,厉问天忽然低声说道:“看那里。”
他的手指向石碑的方向。
石碑前,一盏青铜油灯,搁在一副棺槨的盖板上,灯焰是正常的橙红色,在黑暗中稳定地燃烧著,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
灯火照亮了棺槨的轮廓,那是一副石棺,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铭文。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峡谷中央,像是刚才那场宏大的阴兵过境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护送这一副棺槨来到这里。
石棺没有盖严,棺盖和棺体之间留著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灯火从缝隙里透进去,隱约能看到里面躺著一个人。
赵河山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他没见过这张脸。
棺槨之中的女子。
一身白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安静。她双目紧闭,双手交叠置於胸前,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泽。
她的身侧平放著一柄剑——剑身通体银白,剑鍔处镶嵌著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宝石內部隱约有灵光流转。
秦安是最后一个凑过去的。
他弯下腰,借著青铜油灯的微光往棺槨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棺中躺著一个女子,看上去大约二十岁的模样。五官精致,眉目间带著一股让他感到熟悉的清冷——她的容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他记忆中那个温婉少女判若两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长裙,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秦安盯著棺中的女子看了整整五息,然后他说出了两个字:“是她……”
赵河山转过头,看向他。
“但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地说,然后转头也看向赵河山,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隱隱的慌张。
“赵老,我认识这个人。”
赵河山转头看著他,眼中的神色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