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一向活泼的刘念都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齐阿姨悄悄抹了抹眼角,走到窗边背过身去。
叶一诺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子酸得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哪怕她早就知道,自己就是两人本该死去的那个孩子,但当她真的听到葛安夏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情绪翻腾。
葛安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叶一诺压下情绪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胳膊,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姨,您别激动,您刚醒,不能有情绪波动。”
“我没事儿……我不激动。”
葛安夏说着话,抓住了叶一诺的手,她的手很凉,夹杂着病人体虚的汗,轻轻握住时微微发颤,她用力攥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一诺,突然问道:“孩子……你的腰上,是不是有一块小小的月牙形胎记?”
闻言,叶一诺神情猛然一震,下意识用左手捂住后腰。
这处胎记,还是她小时候,叶老爷子告诉她的,当时,老爷子反复强调,这个浅褐色的小月牙胎记,或许会成为未来她与家人相认的唯一标志。
因此,这些年来,叶一诺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自己有这块胎记。
哪怕是亲如庆川,也不知道自己后腰上有这块胎记。
曾经,她也想过,如果亲子鉴定无法证明身份,那这块胎记或许能成为确认自己身份的关键。
毕竟在这个年代,亲子鉴定技术尚未普及,很多人对这个鉴定结果的真实性,未必会认可。
而如今,葛安夏却准确无误地说出这个胎记,这一切都表明,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叶一诺的身份。
此时的刘永民,已被葛安夏的话彻底震惊,张了张嘴,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叶一诺,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莹莹明明已经死了啊!”
过了许久,刘永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葛安夏,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错,我就是你们以为已经死去的那个女儿!”
看着葛安夏始终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听着刘永民那充满怀疑的话语,叶一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扯开衣服,将后腰露了出来。
关海下意识地别过头去,避开了这不该看的画面,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叶一诺寻找的亲人,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难怪,她会对葛安夏的病情,如此关心。
当叶一诺拉开衣服准备露出后腰时,刘永民本能地想要转头避开,就在此时,他的右手被葛安夏一把抓住。
“好好看看。”随后,葛安夏用尽全力的一声嘶吼,让刘永民转头的动作瞬间僵住。
就在这一刻,叶一诺白皙的后腰显露出来,而在后腰上,赫然有一小块浅褐色的小月牙胎记。
浅褐色的胎记与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显得格外清晰,即便胎记很小,也让人一眼就能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