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华垂下眼睑,细密纤长的睫毛静静垂下,好似鸦羽,那张娇怯的脸蛋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苦涩笑意,“叫贵妃娘娘见笑了。娘娘出身世家,怕是连听都没听说这等丑事吧?”
安无恙:嗯……我那个嫡兄干出来的事儿,也没干净到哪儿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安无恙叹了口气道。 吃饱了大瓜的安无恙心情不错,便对曲容华道:“好生回去养胎吧,日后无论诞下皇子还是公主,你也算是有依有靠了。” 曲容华柔柔怯怯抬眼,“多谢娘娘宽宥,嫔妾娘家不可依,皇上又风流多情,妾身与腹中孩子在宫中终究是举目无亲,娘娘若是不弃……” “曲容华!”李容华突然出声喝止,“你今天说得话未免多了些!” 曲容华仿佛是被李容华吓到了一般,身躯娇滴滴一颤,“李姐姐……妹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仰慕贵妃娘娘,想日后常来亲近罢了。” 安无恙:妹子,你好茶啊,不过这味儿……似乎叫人有点舒服斯基啊! 啧啧,虞渊那厮原来过得是这种好日子啊! 真是叫人羡慕! 李容华明丽的脸蛋都黑沉了起来,这个曲氏,我不过就是抢了你一点点恩宠罢了,你居然跟我争贵妃娘娘的青眼?! “好了,你怀着身孕,好好养胎才是正经,这万安宫水路纵横,无事还是不要乱走动了。”安无恙只好委婉拒绝。 “多谢贵妃娘娘关怀,嫔妾明白了。”曲容华起身,盈盈拜谢,便翩然告辞了。 曲容华前脚离开,李容华便忍不住跳脚了,“狐媚!装模作样!” 赵松萝歪着头道:“她说起话来,叫人浑身都酥酥麻麻的,还怪舒服的。” 李容华一张脸瞬间漆黑了,“纯贵嫔娘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大实话啊!”赵松萝笑嘻嘻道。 李容华几乎气结,她偏生还不敢跟纯贵嫔顶嘴,一则位分差距太大,二则纯贵嫔素来最得贵妃娘娘欢心!李容华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贵妃娘娘,曲氏心机深沉,您可不要被她给骗了!”李容华泪眼汪汪看向了德贵妃。 安无恙忍不住笑了笑,“好了,放心,我省得。”——也真是的,争宠争到我跟前了,你们俩有没有搞错啊? 不过安无恙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的。 “娘娘!”见安无恙竟嘻嘻哈哈,颇为欢喜的样子,李容华顿时有些心梗。 “好了,内廷司日前新送了些珍珠粉,我瞧着白皙细腻,用着甚好,便给你也留了两盒。你拿回去慢慢用吧。”安无恙含笑道。 李容华咬了咬嘴唇,闹得太过,贵妃娘娘怕是也会觉得她小题大做,想到此,李容华便老老实实收下了珍珠粉,谢了一礼,便告辞了。 日暮向晚,小赵小楚在月色江声殿用了晚饭,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娃了。 天边晚霞灿烂,安无恙与小熠儿娘俩坐在殿外廊下的摇椅上,欣赏着殿外风光,晚霞似锦,洒在殿外的两株丹桂上,金红一片,暗香馥郁。 母子俩手里俱捧着一盏奶茶,小口喝着,那叫一个惬意。 正在此时,皇帝陛下驾临了。 玄色团龙纹的织金缎袍,在日暮的光影里微微起伏,金光暗涌,端的是奢华大气。 母子俩少不得连忙起身见礼。 皇帝身姿笔直,居高临下瞥了儿子一眼,“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西园练字?” 低沉的嗓音,威严暗生。 承熠立刻感知到父皇似乎心情不佳,立马躬身行礼:“是,儿臣告退!” 见小熠儿跑得比兔子还快,安无恙有些不愉,这个混账二爹,又吓唬孩子! 虞璟汤摸了摸鼻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还生朕的气?” 虞璟汤偷偷伸手,一把便攥住了安无恙的手。 安无恙虽沉着脸,却没有甩开那只带着老茧的大手。虞璟汤暗暗一喜,看样子今晚可以了…… 月色江声殿中,龙涎香的气息弥漫,与兰香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奇特的热烈气息。 “然然……朕好想你……” “然然,你瘦了些……” “别停手,继续摸吧……你还像以前一样啊……” “你摸摸这里……这里也很想你……” “你也想朕了对吗?因为你很……” 这一夜的虞璟汤啰里吧唆,格外痴缠。 安无恙只觉得自己好似海上的一艘小船,起初还是只是微有波澜,波浪一层层轻轻起伏,高低错落,轻缓温柔。 渐渐地,海上好似起了风,那波浪便愈发急促、也愈发猛烈了起来,汹涌地撞击着小船儿。 安无恙需要很努力掌舵,才能保证不翻船。 但是,很快地,她便失去掌控了!因为这片海好似海啸驾临,狂风暴雨般摧残着那只小小的船儿,全然无视了那小船是那样纤细、那样小巧,只一味地攻伐、一味地劫掠。 安无恙迫不得已,只得举白旗投降。 大海上这艘小船,已然是散了架了。 “对不起,然然……”耳边是低沉而火热的致歉声。 安无恙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早晚被你折腾死!” 那人发出了嗤嗤的低笑,他眼角飞扬,低声问:“朕比之六弟,是不是要更厉害一些?” 安无恙恨不得翻白眼,都是一个身体,半斤八两罢了! 不过这会子她若是说实话,那估摸着是别想睡觉了。 “是,哥哥最厉害了~”安无恙软软道。 虞璟汤终于心满意足了,这才叫人进来伺候洗漱更衣。 里里外外捯饬干净之后,安无恙便飞速倒头睡去。 时隔两个月,又一次进入了灵魂世界。 这里还是上一次构筑的模样,开满野花的山坡,某个地方被压塌了一大片,至今都没有起来。 安无恙觉得这不大好,于是一挥手,将这里换成了一幅场景。 薰衣草转瞬布满了整个山坡,甚至延伸到了山脚下的农田,漫山遍野,都是薰衣草的气息。 安无恙其实倒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个气味,主要是这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太美太壮观了。她前世曾去过边疆旅游,曾经看到过薰衣草花海。 其实薰衣草并不是很美,可若是满山都是,那就很唯美很壮丽了。 其实油菜花若是满山遍野也很美,可是吧……在油菜花田里那啥啥,似乎就有点不太对味儿了。 布置好了场景,安无恙便将当事奸夫召了来。 还是同样的一匹马,只不过马背上换了个更年轻的! 十七岁的熙平太子! 穿着一条玄色龙纹马面裙! 没错,只穿这一条裙子就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