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贵嫔认罪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六宫。 当苏容华得知竟是妍贵嫔害她毁容,气得摔了一整个偏殿的瓶瓶罐罐。正殿的韦昭仪也气得连摔三个茶盏,徐氏害她摔下肩舆,又是蛇咬、又是落水,合着竟真的只是图谋苏容华腹中孩子!这是把她当绊脚石了啊! 沁芳宫的瓷器报销无数。 而太后那边,也丝毫没有保妍贵嫔的意思。故而翌日午后,皇帝便正式下旨,褫夺徐氏封号,降为才人,发配北宫安置。 风流帝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还给徐紫鸢保留了女御的位分,甚至都没有叫她去冷宫,还叫人挑了一处还算过得去的院落给她了此残生。 所谓的冷宫,其实就是北宫的荒僻宫室。至于那些完好的宫室,则是太妃太嫔们的养老院。 徐才人的院落据说曾经住过一位太嫔,在北宫诸多宫室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也因此,受害者对此万分不满。 韦昭仪一瘸一拐地领着头戴帏帽的苏容华来到了福佑宫。 “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两位世妇一并屈膝见了礼。 “不必拘礼,都坐吧。”沁芳宫这两个世妇,竟没一个完好的,瞧着也是令人唏嘘。 韦昭仪年过三十还遭此横祸,瞧着容颜都苍老了几分,苏容华更不必多说,帏帽遮挡,里头还似乎面覆轻纱,唯恐被人瞧见了半点去了——可见那张脸毁得何等严重。 韦昭仪满眼都是恨意,“贵妃娘娘,那个贱人……皇上处置得太轻了吧?不但没有打入冷宫,竟然还保留了才人的位分!这太不公平了!嫔妾也是差点死了!还有苏妹妹更是毁了容颜!” 苏容华袖子底下的拳头早就攥了起来,攥得指节都发白了,韦昭仪的话正是她的心声,她恨不得徐紫鸢死不超生才好!可皇上不但不杀她,连冷宫都没叫她去! 安无恙正色道:“皇上仁德,念及旧情。再者,也总得周全五公主颜面。” 听得此言,韦昭仪脸色瞬间黯然,她自嘲地苦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嫔妾没用,膝下连个公主都没有。”若她有孩子,那徐氏焉敢如此欺侮她?若她有孩子,皇上也不会丁点不顾她的苦楚! “此事皇上既然已经降旨,你们便看开些吧。”安无恙叹了口气,“最起码,徐才人如今形同打入冷宫,余生再也见不到公主的面儿,也算是得到重惩了。” 苏容华咬牙切齿,她抚了抚自己帏帽下的脸颊,心中的恨意是如何都止不住的……韦昭仪虽受惊受伤,但只要好好将养,还是能养好的,但她的脸却永远也好不了了! 韦昭仪叹了口气,满脸苦涩,“只怪嫔妾年老色衰,皇上自然不会把嫔妾苦痛放在心上。” 这话也戳中了苏容华的心伤之处,自她毁容,皇上甚至都没来瞧过她一眼!若不是贵妃以德报怨相求,只怕她连容华的位分都捞不到!纵然诊出有孕,皇上也只是降下两回赏赐而已。 苏容华虽然早知道自己再无获宠之望,但仍觉心酸苦涩。 “苏容华胎象可还稳当?”安无恙目光飞快扫了一眼苏氏的腰身,还是那样纤细。 苏容华勉强笑了笑:“嫔妾腹中的孩子倒是乖巧,一点都没闹腾嫔妾。” 韦昭仪看了看苏容华,唏嘘道:“不管怎么说,你好歹还有个孩子。不像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苏容华忙道:“待到孩子降生,妾身还得仰仗韦姐姐帮衬着一起抚育呢!” 听得此言,韦昭仪眼里有了几分欢喜与期许之色,“但愿是个皇子……” 安无恙:可苏氏怀的是一团空气啊…… 造孽啊,等哪天苏容华来了大姨妈——安无恙都不晓得到时候她们俩该如何伤心绝望。 “事情既已经查清,苏容华便好生回去养胎吧。莫要再大喜大怒了。”这事儿,安无恙实在没法明说,只得找借口送客。 苏容华点了点头,“多谢贵妃娘娘关怀。” 这一日才刚入夜,冷漠帝虞璟汤大晚上摸进了她寝殿,少不得是存了偷香窃玉的念想。安无恙却实在没这份心情,“哥哥也太过了些,一声不吭,便叫苏容华稀里糊涂假孕了!等过些日子她‘小产’了,如何能受得了?” 虞璟汤愣住了,“什么假孕?朕还没安排呢!” 安无恙傻了眼,“啊?不是假孕?!” 虞璟汤点了点头。 安无恙:…… 两相对视,沉默了半晌,安无恙掩面无语,他还以为虞璟汤故意施为,合着是苏容华撞大运,真的怀上啦!! 安无恙眨了眨眼,“那苏氏倒是有几分时运。” 虞璟汤笑着揽着她腰身,“好了,莫要管旁人的闲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 安无恙心结纾解,不由啐了一口,“哥哥是愈发坏了~”手却已经搭在了皇帝的胸大肌上,啧啧,无论摸多少次,这弹性始终叫人满意至极啊! 一番深入探讨之后,安无恙歪在了皇帝臂弯里,藕臂横陈搭在那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哥哥如今是愈发娴熟了……” 技术又进步了,安某人表示十分满意。 虞璟汤笑着亲了亲安无恙的额头,“然然方才配合得也极好,朕的魂儿都叫你吸走了!” 安无恙嗤嗤笑着,她的技术显然也是同步上涨的。 此时此刻的二人,都算是老司机了。 “哥哥,人家下次要在上面~”安无恙低低嗔笑着。 虞璟汤轻轻哼笑,刮了刮安无恙的鼻尖,“你是愈发胆大包天了,还想骑到朕身上去?” 安无恙暗笑,以前又不是没骑过…… “讨厌儿,哥哥明明也喜欢得紧。”安无恙哼哼道。 虞璟汤侧脸轻轻咬了咬安无恙的耳垂,“朕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想把朕榨干。” 安无恙反手搂住皇帝的脖子,笑嘻嘻道:“是啊,省得哥哥跑去别处风流。” 虞璟汤蹙眉,露出几分不悦之意,“朕除了你,何曾有旁人?”——风流帝的是六弟! 安无恙暗笑,把你榨干喽,老六也没法风流。 谁叫你们俩共用一具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