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导演群体也是如此,像宁岁聿这样能保持高度选择性的,实属凤毛麟角。
人员到齐后,宁岁聿主持了一个简短的开工会,随即宣布正式开机。
对于这样一部实验性质的电影,大规模的发布宣传和繁琐的仪式都显得多余。
刘奕菲不想独自留在纽约,而在加州这边又还没找到合适的练歌场所,宁岁聿便让她跟在剧组。
“两位提名奥斯卡的男女主角对戏,这种观摩机会可遇不可求。你就跟着我,从导演的视角去观察他们的表演,这对你的演技提升很有好处。”
一位好导演,通常都是一位好演员,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好啊!”
刘奕菲听了,还真有点小兴奋,她虽然没少跟剧组,但是宁岁聿的安排,对她来说还是很新奇的。
她把剧本要了去,认真地研读起来,但很快,一丝困惑在脸上浮现。
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流浪男孩的故事,他习惯潜入无人居住的空屋。
奇特的是,他从不偷窃财物,而是像主人般在其中生活,甚至会帮忙洗衣服、修理物品。
离开前,他总会与屋内主人的照片合影,仿佛自己也曾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一次,男孩潜入一户人家,意外发现了因家暴而躲在衣柜里的女主角。
当女主的丈夫回家再次施暴时,男孩带走了她,两人开始了漂泊无依的生活。
最终,男孩被捕,女主无奈回归家庭。
但男孩在狱中练就了一种“隐身术”——能藏在他人身后不被察觉。
出狱后他再次潜入女主家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与她共同生活。
“聿哥,”刘奕菲指着剧本,难以置信地问,“你这剧本里,男女主角几乎没有台词?”
“有啊,”宁岁聿笑着回答,“女主角有三句台词:‘啊’、‘吃早餐了’、‘我爱你’。”
得到确认后,刘奕菲更加惊讶:“从头到尾,男女主角加起来,就这三句话?”
这正是电影最显著的特点之一:男主角全片无一句台词,女主角仅有三句极其简单的对白。
更关键的是,这三句台词中,第一句是回复丈夫的语言暴力。
后两句是对丈夫所说,也是对藏在其身后的男主角所说。
严格来说,男女主角之间,没有一句直接的对话。
全片依靠充满张力的沉默表演,完美诠释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宁岁聿笑了:“所以说,这是一部实验性电影。我来考考你,你觉得一部艺术电影,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
刘奕菲蹙眉思索,努力回忆课堂所学:“思想性?艺术性?”
“对,但这还不是本质。最核心的,是导演想要通过影片表达的思想内核。
影片的每一个元素,故事、画面、表演、音乐,都是为这个核心主题服务的。
甚至在必要时,故事性、逻辑性这些方面,都可以为这个主题做出让步和牺牲。”
看着她仍有些懵懂的神情,宁岁聿换了个说法:“先别纠结这些理论。你看明白这个剧本想表达什么主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