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回到苍梧州席位时,众人纷纷围拢上来,言语间满是祝贺,热切之余也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
“姜道友,你这一战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能与燕无寂平分镇道琼浆,放眼各州同辈,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屈指可数。”
“先前我还想着,酒会第一档的高手也不过如此,不过在见识了那燕无寂全力出手后,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姜门主能与他正面战平,确实了不起。”
众人寒暄赞叹片刻,柳乘风这才逮着空隙凑到姜望身侧,四下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姜门主,方才你对战燕无寂时,剑招里分明有空间道韵的痕迹,而且还是我神策府的《空溟策》,我绝不会认错。”
“但那套功法向来传内不传外,府中管控极严,除了核心真传弟子,寻常弟子都无缘得见功法完整,你究竟是从何处习得来的?”
姜望抬眼看向柳乘风,淡淡一笑,听不出半分故弄玄虚的意味:
“就是旁观你与别人交手时学的。”
柳乘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觉得有些荒唐地笑了笑:
“姜门主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空溟策》可是我神策府的顶级传承,没有完整的功法,每一层推演都要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苦功!”
“哪有人看一场对战就能全盘复刻完整传承的?世间若真有这等离谱手段,各大宗门的传承那岂不是跟虚设一般了?”
姜望却依然一口咬定:
“事实就是如此,不止《空溟策》,当初在鹤归楼我也是从陆南风那里学到的《三生真灵诀》。”
柳乘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怔在原地,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好歹也与姜望认识了一段时间,清楚他的性子向来沉稳,从不拿修行之事随意打趣。
可越是明白这一点,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便越是翻涌不休。
一门承载空间大道的《空溟策》已是神策府无数弟子的渴求目标,一门承载时间本源的《三生真灵诀》更是世间罕见的顶尖传承,寻常修士穷尽毕生机缘都未必能得窥其一。
姜望却只是随便旁观看看,便尽数收入囊中?
柳乘风沉默了许久,喉间才挤出一声苦笑:
“旁人费尽心力未必能窥得半分皮毛的顶尖传承,你看一遍就会了?那日后若是在你面前多打几场,岂不是连我压箱底的底牌都要被你全偷学了去?”
他自认天赋不差,即便放在各州天骄之中也算顶尖,可跟姜望一比,简直不是同一个量级。
也难怪姜望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接连胜过他和楚君珩——这种天赋,确实不讲道理。
姜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柳乘风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随即闭合双目,心神沉入丹田。
方才与燕无寂那场鏖战,就正如他预想的那般,让他收获颇丰。
时间与空间道韵在实战中被反复打磨,许多此前只能在静坐推演中摸索的细微变化,在真正的交手对抗中豁然贯通。
趁着这股感觉还在,他正好可以尝试让两门功法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