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天恰逢日出，天蒙蒙亮，阳光还未洒满整片大地。
少女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珠，偶尔几颗，直接滑落自她的脸颊，没入她的颈下。
星若跟在少女身后，一路上，絮絮叨叨就没有停过。
可不管他怎么说，对方就跟没有听到一样，像个不会说话，不会喊累的傀儡一般，不断往返于山脚和藏经阁之间。
也许是看不下去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也许是她的冷淡态度彻底磨碎了他的兴致。
星若龇牙咧嘴，紧皱着一张脸，最后重重哼了一声，人就突然没影了。
终于，十桶水全部摆放在藏经阁门口。
时间，早已超过一个时辰
抬头看向站在藏经阁门口最高一层阶梯的男人，萧音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淡而沉：“我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事情，有什么惩罚，说吧。”
盯着少女被汗水浸湿的弱小身躯，巫炎尘眸底一片深远幽寂。
“明知道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何必这般拼命。”
萧音挺着腰杆，哪怕仰望着对方，也不见一丝卑微和胆怯。
“既是任务，便有成败。”她启唇，字字坚定，“如果因为成功的机会渺茫就不努力，我只会直接选择拒绝去执行这个任务。”
“但你并没有拒绝的选择，不是吗？”
男人声音不轻不重，其中的压迫却层层袭来。
萧音垂在身侧的小手紧握成拳，她不发一语，看着他的眼神冷漠又疏离，和她看寻常人时的眼神并无多大区别。
空气停滞了几秒，巫炎尘继续开口：“萧音，你并不明白我让你挑水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