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行星这个留下一身伤疤和痛苦记忆的地方的消息,段子平完全不想再听下去,随手便换了个频道。
“……他真的是联邦军人的骄傲,这种傲人的战绩之下,联邦军为什么不考虑给予唐中校更多的兵力呢?第七舰队那些窝囊废浪费了多少能量和资源,还被人家杀了个落花流水……”
这是一段关于唐听风的社评,联邦军的造势行动在民间似乎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在有对比有伤害的情况下,唐听风的能力得到了联邦民众的认可,与之相反的第七舰队反而是一片差评。
这种把联邦军皇牌随意展露在大众视野面前的做法,段子平完全无法理解,摇了摇头,眼看车站已经到了便率先下车了。
在段子平关上车门的那之后,车内画面一转,是一则紧急新闻,“联邦政府大总统布拉特里维奇阁下于一日前提议向新自治联邦政府进行和谈,在议会和大总统的会谈还没有结束之时,这一提议在联邦政府社会上引起了新一轮激烈的争辩和讨论……”
……
“那王喜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休息,十个小时后再过接班。”段子平接过王喜的意识通讯头盔之后,王喜只能干瞪眼看着段子平。
送别了几人,回到船舱的段子平便找到了正在盯着光脑数据的钱三多,“钱博士,米斯号的数据收集得怎样了?”
钱三多抬起头看了眼段子平,“飞船的性能和基础功能没有变化,跟出厂时的数据基本一致,至于飞船拥有自主意识的问题,这是已经确认了,只是我们依然没有办法定位凯蒂的存在是属于人工智能的一个极致发展方向,还是人类意识移植。
最神奇的是,凯蒂入驻了米斯号之后会导致飞船所有人机互动的功能失效,我们检查过所有线路和数据都没有任何障碍或者干扰,造成这种原因的问题我们依然没有任何定论。”
“那凯蒂她现在的状态能够确认出来吗?”段子平想了想,补了一句,“就是她是永久存在于米斯号上,还是可以通过某种方法转移到别的地方。”
“唔,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但是目前手上数据太少,我们要得到有效数据和研究方向之后再能作出推测。你是想把凯蒂转移到别的地方?”
段子平挠了挠脑袋否认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相信凯蒂依然属于生命范畴。但是所有生命都拥有寿命问题,我比较在意的是凯蒂的状态是不是一个稳定的生命状态,毕竟所有机械是存在寿命的,这就跟人类身体一样,凯蒂意识目前寄生于米斯号上,也就是米斯号的机械损耗,会不会让凯蒂的意识逐渐减弱甚至是消亡?”
钱三多闻言,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段子平,“对啊,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个问题,凯蒂的意识形态是以什么方式存在,又以什么方式损耗呢?”
话音刚落,钱三多便盯着屏幕数据开始呢喃着自言自语思考着量化凯蒂意识的方法。
见钱三多进入了工作状态,段子平张了张嘴不好意思打断他的思维,只好无奈地飘向一旁的座位上带上意识通讯头盔,是时候亲自跟凯蒂聊一聊了。
作为意识通讯头盔早期的内测成员,段子平对于意识通讯系统的光流空间有着很深刻的印象,然而当意识通讯头盔开始工作之后,段子平眼前一片刺眼的流光闪耀,瞬间一脸懵逼地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代表凯蒂意识的光流相对于自己曾经认知的那些光流来说,完全是两回事,感知范围内除了白光闪烁之外,段子平几乎无法看到那些代表附近工作中的设备的数据光流。
段子平这时才发现听王喜说的情况跟自己亲自接触之后,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