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
石柱后的阴影里,陆琯的目光微动。
上古神兽,果然非同凡响。
这菁凤竟在生死关头自行涅盘,虽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破卵而出,但终究是保住了一线生机。
这颗凤卵,价值甚至可能在那“一气造化清丹”之上。
他的目光在凤卵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转回场中,心中原本清晰的计划,此刻已然作废。
周文等人强破山体而出,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非是嗜杀之人,但为了达成目的,也不介意手上多沾些鲜血。
可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
就让这两方,先斗上一斗。
谷地中,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托住那颗凤卵,另一边几人也已将昏迷的方钟麒抬起,迅速喂下疗伤丹药,护送至后方。
蒯世南缓缓落地,他没有再去看那颗凤卵,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周文身上。
他已然察觉,此人才是这群修士中最大的威胁。
他握着魔戈的手臂已经彻底化为了枯骨般的灰黑色,但一股股磅礴的紫黑魔气,正顺着戈身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他的脸颊凹陷,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整个人正朝着非人的方向转化。
“【太虚门的小辈?】”
蒯世南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两块砂石在摩擦。
“【你也要来送死么?】”
周文面色冷峻,看了一眼已经救回来的方钟麒,其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气息微弱如游丝,若非菁凤涅盘前反哺了一丝本源护住心脉,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蒯世南,你蛊心魔殿倒行逆施,残害我同门,如今又被魔兵反噬,已是穷途末路】”
周文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交出‘一气造化清丹’和那截魔兵,随我回宗门领罪,或可留你一具全尸】”
“【哈哈哈哈……】”
蒯世南闻言,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领罪?全尸?小辈,我现在拥有的力量,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
他猛地将“裂天戈”往地上一顿,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周文身前的“小须弥玄罡阵”光芒大盛,堪堪抵住了这股冲击。
但阵后的黄仲铭等人,却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又白了几分。
周文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
“【结四象剑阵!目标,他握持魔兵的手臂!此魔兵正在吞噬他的精气,先断其源头!】”
“【是!】”
他身后四名气息最是沉稳的筑基后期心腹弟子立时应声而出,各自占据乾、坤、震、巽四个方位,四柄颜色各异的飞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
青、白、赤、黑四色剑光交织,一股锋锐无匹,又带着镇压四极之意的庞大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谷地。
与此同时,周文自己也动了。
他并未加入剑阵,而是单手掐诀,一柄通体透亮的飞剑自其袖中飞出,剑身之上华光流转,散发出阵阵寒气,正是太虚门金行一脉的上乘功法。
他并未急着进攻,而是御使飞剑在身前盘旋,显然是在寻找一击必杀的良机。
蒯世南面对这般阵仗,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嗜血的兴奋。
“【来得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狂吼一声,不退反进,竟是主动朝着那正在成型的剑阵冲去。
他手中的“裂天戈”黑气大盛,戈刃之上,一道道紫黑色的电弧“噼啪”作响,仿佛能撕裂空间。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