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明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我凭什么告诉你?”
单天露出嘲笑的神色,“你这是心虚吗?”
“我……”王启明被单天一连串毫无间隙的话给问住,此时才慢慢反应过来,“单天,你难道要否认自己具有灵王修为吗?”
单天挑了挑眉,“就算我晋升了灵王又如何,难道我们当中就没有其他人隐藏了修为吗?”
王启明见单天承认,不依不饶道,“考核的时候只有你选择了真正的四阶妖兽,若不是你早就进阶,心中有底气,怎么敢如此冒险?”
单天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王启明的几句话逼迫到这种程度,他甚至从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过。在单天眼里,他是一个和袁涛一样娇生惯养,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注定要在这残酷的竞争之下沉沦。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今天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单天用一种审视的眼光观察着王启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没有想过的可能。他记得当初程意临死前所指的方向,王启明也是涵盖其中的,只是单天因为那一个四阶的风盾而忽略了他,因为王启明怎么看都不像有四阶的实力,否则他不会被程意整得那么狼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被排除在外。
想到这单天突然笑了起来,他对着众人道,“我刚刚才意识到我们所有人都进入了一个误区,其实那天给了程意致命一击的是一个三阶风刃,而不是四阶。之前的那个四阶的风盾只是拦截了余希导师的对白芨的攻击而已。程意就算被白芨多缠上一会儿,也不会丧命,所以这个攻击并不能做为杀人的证据。事实上,当时在场的学员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利用这个机会杀害程意。特别是如果这个凶手与程意有仇,又刚好看我不顺眼,那么那个时候无疑是个一石二鸟的绝佳机会,因为我和程意的矛盾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了。”
单天顿了顿,又转向了程新,“其实我若是想对付程意早就动手了,又怎么会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惹人怀疑?当然你也可以说我这是迷惑别人的手段,但我个人认为,这种做法绝对是多此一举。换做是我的话,一定会在没人的地方悄悄解决,死无对证才是最有利的。而且你不认为有人比我有更充分的理由在那个时候动手吗?”
单天的最后一句话同样意有所指,而这个矛头的对象就是王启明。
王启明明显露出了一丝慌乱,“单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程兄可没有什么矛盾,怎么会害他?”
单天嗤笑道,“是吗?那你之前都是心甘情愿伸出脸来让他打了?这事应该不少人可以作证吧。”
王启明被问得哑口无言,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一个劲地骂单天诬陷他。
事情到这里,其实真凶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不过程新似乎并不想就这么结束,硬是要将罪名扣到单天的头上,“虽然每个人都有可疑之处,但我依然认为那个使用四阶符纹阻止余导师救人的人具有更大的嫌疑。”
单天的心里一沉,知道程新这是不管凶手是谁都要借机除掉他了。看起来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是有些抢眼了,让程新感到忌惮,所以要把一切未知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单天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玄哲在一旁凉凉地插了一句,“程新,你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年纪不小了,难道不知道脸红吗?”
程新似乎也对玄哲有些忌惮,但此时此刻却不肯失了面子,“小意已经加入了我们符师塔,我也是为了维护我们符师塔的声誉,才不得不谨慎一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程意虽然通过了基础考核,但是还没有正式加入我们符师塔。加入符师塔需要三位坐镇长老的认可,我不记得我有点过头,所以请程长老不要借着符师塔的名义,解决你私人的事情。”
单天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白发老头缓步走来。单天从没见过此人,不知道他为何要帮自己说话,但从他说话的内容可以判断,他也是符师塔的长老之一。
程新听了这位老者的话,脸色顿时一黑,“戴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包庇真凶不成?”
戴长老看了单天一眼才道,“我并非要包庇真凶,只是希望程长老不要随便打着符师塔的旗号行事。”
程新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定,“这是你的意思?”
戴长老笑了笑,“自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程新和戴长老两人在这打哑谜,别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单天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记得,厉问曾说自己和符师塔的一位姓戴的长老相熟,当时还想借着这个关系,让袁涛进入符师塔。难道说是因为厉问的缘故?
虽然这里不是厉问的管辖区域,但他毕竟是黄金级长老,更是罕见的空间符师,如果是他曾跟戴长老交待过什么,戴长老会站在单天这边就不足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