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老明知道单天说的是实情,却不想轻易咽下这口气,想到昨天他听闻这个噩耗时的心痛,以及至今仍在昏迷的妻子,就觉得胸中憋了一股怒火,必须找个地方发出去。但是他又十分清楚现在的局势,不敢轻易挑起争端,所以只能暂时忍耐。
他愤愤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叠金票,朝单天的脸上甩了过去。单天也不恼,平静地接了下来,然后当着许长老的面就数了起来。
许长老心中恨不得掐死单天,不过还是很好地控制了情绪,不想因此而失了身份。
单天点清了金票,自然也不会啰嗦,痛快地将手环交还给了许长老,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道,“许小姐身边想必有高手相护,按理说不是那些杂牌军可以伤到的。”
许长老接过手环的动作顿了顿,“你这是什么意思?”
单天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提醒许长老,如果我们两方斗起来,获益的会是谁?”
许长老心中一动,瞬间思考了一下单天的这个推断,觉得他说的不无可能,不过许长老嘴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淡淡地看了单天一眼,故作不屑道,“你这种程度的挑拨离间,未免太低劣了吧。”
单天知道许长老听进去了,便也不在意他怎么回答。至于符师塔有没有参与其中他不知道,单天的本来目的就只是尽量把自己摘出去而已。他随意地笑了笑,“我不过是分析了一个可能性,许长老随意听听也就是了。”
许长老此时也冷静了一些,他虽然迁怒于单天,但是并不认为单天是谋害自己女儿的凶手,监视单天的人在回报的时候虽然有推脱责任之嫌,但却不敢胡言乱语,所以单天应该是没有机会下手的。而且单天与许音并无深仇大恨,如果说为了火晶,许长老是不信的。一百万两紫金虽然不少,但是对于一个有潜力的上品符师来说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基于这些想法,许长老稍微放下了一些成见,不管怎么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抓住真凶,他听单天言语中有未尽之意,便问道,“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可能?”
许音出事之后,单天就仔细想过这件事,可能下手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许长老既然问起,他也没有遮掩自己的想法,“可曾查过许小姐身边的人?”
许长老听后略有些失望,摇了摇头道,“所有跟随音儿的人都死了。”
这一点单天已经听曲飞说过了,但是这并不代表那些人就没有可疑了,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神奇的手段,比如说假死,又比如说易容,所以单天换了一个更明确的说法,“许长老可是挨个仔细检查过了?”
许长老瞳孔微缩,他之前因为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所以检查的确实不是太仔细,此时想想,认为自己有必要再详查一番,毕竟他二哥作为老牌的灵帝,实力在同阶当中也算是不错的。比他二哥厉害的高手虽然两只手数不过来,但也是有限的,他昨天就已经着手开始排查了。如果不是这些人,那么就极很有可能是人被暗算了。
单天见许长老不语又道,“如果这两条线索都查不到,就只能盯着火晶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总是要出手的。”
许长老沉默地看着单天,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单天的心思,“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单天耸耸肩,“不想平白无故被人记恨罢了,当然,如果许长老一定要算到我头上,我也没办法。”
许长老看了看单天,觉得他不像是说谎,便点点头,“听说凌远是你的长辈?”
长辈这个词用的比较巧妙,甥舅关系,师徒关系,甚至是父母的朋友都可以称为长辈。许长老敢这么说,也就是表明他不相信单天是凌远的外甥,但是他又留了余地,没有点破。
单天没想到许长老这么快就调查了自己的身份,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许长老见单天没有回答,就当他是默认了,于是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语气道,“如果此事确实与你无关,那么看在凌远的面子上,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单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对方也不想随意结仇。单天本身很有天赋不说,背后还靠着凌远,所以许长老才会在冷静下来之后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