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缘由如何,我已然触犯龙组纪律,辜负了组织信任,更愧对诸位同僚。”
话音一落,刘北玄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上,坦然摆出束手就擒的姿态,眼底一片坦荡:
“在此,我主动认罪,恳请龙二同志即刻将我拿下,依法处置。”
“同时,我自愿卸去龙一组长之职,交出天龙令,任凭总部裁决,无论何种惩罚,我刘北玄,绝无半句怨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龙二与龙三闻声,不由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惊疑与惋惜。
一众龙组成员更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龙一竟会主动请罪到这般地步。
刘紫婷站在人群之中,秀眉紧蹙,满脸担忧。
她心中清楚,四叔本就因聂清鸢之事执念深重,日夜煎熬,这才被秦石岩抓住软肋肆意拿捏。
如今秦石岩阴谋败露,聂清鸢骨灰已然化为飞灰,四叔再也没有任何把柄被人胁迫,本可从轻处置。
可错终究是错,龙一的性子素来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分徇私,如今犯下纪律,断然不会姑息自己。
龙二沉吟片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挽留:
“龙一同志,你不必如此。今晚之事始末缘由,众人皆已知晓,你全程皆是被秦石岩以故人骨灰胁迫操控,身不由己。虽有过错,但情有可原。”
“处置之事,理应等我们返回龙组总部,上报龙王大人,召开高层会议,查清全部细节后再行商议。”
“至于龙一组长之位,更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卸任的,切勿冲动。”
龙三也是附和点头。
刘北玄却摇了摇头,神色无比坚定,丝毫没有动摇之意。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金黄、雕刻着龙纹的天龙令,正是龙一组长的权力象征。
他双手捧着天龙令,郑重地递到龙二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龙二同志,不必多言。正因为我是龙一,执掌天龙令,更该以身作则。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组长之位,我绝无资格再坐。”
“我心意已决,自愿交出天龙令,卸去所有职务,接受龙组任何惩处,牢狱、贬黜、革职,我全都接受。”
“还请龙二龙三同志,以及诸位同僚成全。”
他捧着令牌的双手稳如磐石,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退缩,唯有一腔铁骨与赤诚。
就在众人还面面相觑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响起:
“哼,伪君子……咳咳咳……刘北玄,纵然说你受我胁迫,但那聂清鸢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你难道真的还会在意她的骨灰吗?我不信你没有其它心思?”
说话这人正是秦石岩,他一脸虚弱又十分不屑的样子。
“你住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无情无义。为了一己私仇,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放过。”
说话之人,正是秦心怡,他对这个二叔可谓是又恨又气,又有些同情怜悯。
“你……你应该是我那大侄女兴怡吧?”
秦石岩闻言,先是一愣,打量了一下秦兴怡,随即冷笑:
“哼,说我无情无义。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爷爷你父亲,他们是否有情有义了?”
“他们为了自己不受连累,不顾我的生死,将我推入火坑,他们可有把我当成亲儿子,亲兄弟呀?”
“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人。他们不把我当亲人,我又何必将你们当做亲人?”
“你……”
秦兴怡被这话怼得面红耳赤,却难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