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的战斗总是激烈的,旁观者连参战的机会都没有,谁若是轻易掺和进来,怕是顷刻间就命丧黄泉。因此,这两个人的搏斗自始至终都无人打断。远处的部队狙击手无法准确瞄准,执事团清楚他们在七尾钛奥的挥舞之下帮不上任何忙,双方对峙,只有他们的将帅对打。
高德奈斯即使心情郁结,但是他的攻击力依旧强大无敌,弗盖特终是彻底败阵,一尾钛奥无情地穿透他肋下盔甲,紫色的鸢尾花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一滴一滴坠入尘埃。
弗盖特被这一尾钛奥带至高德奈斯面前,另一尾钛奥已从空中朝着他的心脏直直刺下。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大喊了一声:“不要!”
因着这一声突兀的阻止,高德奈斯减缓动作,面容悲切地回头看过去,艾德蒙斯瞪大眼睛,哀求的神色刺痛他的神经,他果然无法让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难过,空中的钛奥仿佛战败的雄鸡垂下头颅。高德奈斯对艾德蒙斯展开一个宽慰的笑容,正要开口说什么,艾德蒙斯突然面露惊慌,就在这一刻,高德奈斯觉得心中有寒冰侵入,迅速冻结了五脏六腑,而后全身的血液都凉透,连钛奥都在瞬间失去光泽,一下子萎缩凋零。
世界在眨眼间变成残败的灰色。
高德奈斯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弗盖特,他手中的匕首牢牢钉住他的心,又往里送进一寸,彻底隔断了他的灵魂与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这场战斗,原本就是你死我活。
“你的弟控情结杀死了你。”弗盖特折断枯枝般的钛奥,无声地大笑,笑得咳出血,然后继续笑,继续咳血,似乎已经疯掉。他也一度以为自己疯魔,然而下一刻他就狂笑着转身,过度冷静地指挥部队战斗,俨然一个精神分裂者。
艾德蒙斯扑向仰面倒下的高德奈斯,他的哥哥怎么能沾染泥土,哥哥的紫色钛奥像鸢尾花一样美丽,怎么可以失去漂亮的色彩,哥哥的眼睛总是饱含宠溺与温情,现在怎么能毫无温度地漠视自己的眼泪。
艾德蒙斯以腿为枕,温柔地将哥哥抱在怀里,“哥哥,别睡了,战斗还没结束呢,我们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呢,你说过要陪着我,怎么可以比我先睡着呢?”
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似乎怕惊醒了沉睡的人。他用脸摩挲着哥哥冰冷的脸,就像很多次哥哥这样唤醒熟睡的他。
“懒虫,你怎么还不醒呢?”艾德蒙斯轻柔地说话,好像怀里的人真的只是在睡懒觉,“我知道了,哥哥一定是太累了,那哥哥好好休息,我会一直等你睡醒。”
明明笑着,可是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模糊了视线,又赶紧擦掉,生怕错过哥哥任何的反应,可是他的哥哥永远也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人在过度悲伤的时候,会陷入幻象以求治愈。艾德蒙斯安静地梳理着哥哥沾了草屑的头发,脑海里却翻滚着小时候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