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沝沐,你是不是流血了?”翻身而起,戴斯看到沝沐的胳膊上有一道类似枪火擦伤的伤口,在黑色的制服下汩汩流血,“快去医务室包扎!”正要拉着沝沐去医务室,戴斯动作一滞,他看见自己袖口里的手背上也有一道伤口,可是这道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难道是自己一时着急眼花了?没等戴斯再细看一眼,手背却被沝沐抓住,恰好盖住了那道伤口,戴斯没有感觉到疼痛,姑且以为是错觉,他见沝沐胳膊上的血已经流到了掌心里,急忙说道:“你流了太多血,快,我送你去医务室。”
起身的动作太猛,戴斯一阵眩晕,不知何时起,鼻间萦绕着血液的香甜气息,像是上瘾了一般,忍不住深吸了两口,却一发不可收拾。
那鲜红的血液像鲜嫩爽滑的草莓果酱,散发出诱人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戴斯的眼睛直盯着沝沐身上的血,好像下一刻就会扑上去舔舐。
沝沐立即察觉出戴斯的异样,没有拉着他的手起身,反而手上用力,将戴斯拽倒,然后一个手刀劈晕。
戴斯稀里糊涂地昏睡过去,原本纠结于自己失控的味蕾,眼前黑掉的瞬间,他转而迷茫地看了一眼神色怪异的沝沐,之后便倒在了他怀里。
“你……他……”密斯一直关注着这边,好不容易跨越混乱的人群,刚走过来就撞见匪夷所思的一幕,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沝沐神情淡淡,“他有些晕血。”
“这家伙刚才的样子像是要将你生吞活剥呢!”密斯后怕地摸了摸后脖颈,已经冒出一身冷汗了。
沝沐不再解释,弯腰抱起昏睡过去的人。密斯看到他受伤的胳膊,连忙阻止道:“你放下,我来。”
然而他的好意并没有被接受。密斯端着空荡荡的胳膊,连戴斯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
“沝沐,你胳膊废了也没关系吗?”密斯念叨一路,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催促沝沐放下戴斯。直到宿舍里,沝沐将戴斯轻轻地放到床上,密斯顿时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沝沐,你有点过了啊。”密斯一边抱怨,一边像受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沉着脸拿出医药箱,为沝沐包扎胳膊上的上的伤口。
“你对他再好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我帮你包扎伤口。”密斯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
沝沐坐在床边,扭头看了一眼酣睡的小青年,眉眼间惯有的温柔被一抹深邃与疑虑取代。
蓦地,察觉到卧室里异常的安静,沝沐才看向默不作声的密斯。“怎么了?”
密斯收起医药箱,顺势靠在桌前,与坐在床沿上的沝沐对视。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窗外的风景好似一张萧瑟的秋景油画,映着两个互不妥协的人影。
“我没有看错,那到底怎么回事?”密斯严肃地问道。他出身军人世家,从小培养出非凡的敏锐观察力与洞察力,在那样混乱的环境里,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最为诡异的一幕,他看到戴斯的手背受伤了,伤口很深,可是转眼间,伤口很快愈合了,血液凝固,结成血痂,与衣物的摩擦间掉落,手背恢复如初。
很快,他的质问得到沝沐的回应“正如你所见。”
密斯猛然站直身体,扬声开口:“那他可是……”忌讳的词语被咽回去,密斯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知道。”沝沐淡漠回道。
“那你居然还护着他?整个帝国都容不下他这种人。”密斯几乎要抓狂,他越发搞不懂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心里在想些什么事情了。“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敢和整个帝国作对,但是你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