沝沐状若无意地看了一眼戴斯的卧室，随即又面无表情地面对侯普乐斯王爵。“爱丽丝学园孕育帝国新星，将来都是可用之才，帝国十位元老此次到访，足见元老会对爱丽丝学园的重视，只是，不知里克王爵为何事绊住了脚步，没有和诸位元老一起前来。难得元老会莅临学园，学生们都十分激动，唯独不见科技部元老，想必会对元老会目前的状态感到困惑。”
“他这个酒鬼，恐怕是又喝多了。”
侯普乐斯对里克有掩饰不住的嫌弃。沝沐隐隐听闻里克王爵作为克胤国王的兄长，却觊觎王后的传言，看起来元老会是知道这件事的，至少侯普乐斯王爵知道。帝国王室秘辛，不可外扬，即便是隐晦的传言，也传得不清不楚，如果不是那次无意间亲眼所见，里克王爵遥望着花海里的毕丽丝王后的眼神过于深情，沝沐也不会当真的。
向来极不愿提及里克王爵的侯普乐斯果然冷着脸离去，沝沐垂眸站在走廊里，低声道：“恭送侯普乐斯王爵。”
管家对沝沐鞠了一躬，然后跟着主人离开。
幽深的走廊，灯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午夜供电故障似的。沝沐看一眼消失在楼廊尽头的背影，墙上只留下斑驳的树影，仿佛一张巨大的网，让人觉得不安。
沝沐回到房间，戴斯的卧室还是关着门。他轻轻走过去，门没锁，推开之后，他稍微吓了一跳。他以为戴斯已经睡了，可是戴斯却盘着腿坐在乱糟糟的床中央，瞪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这氛围比刚才走廊断电几秒钟的时间更加煎熬一些。沝沐松了松衬衫领口处的蝴蝶结，“我……”
“我今天不想理你，你不要跟我说话，我要睡觉。”戴斯打断他的话，随手扯过一个抱枕，不顾身份地直接砸向他，然后自己蒙头盖被睡觉。戴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梦里一片冰凉。明明还没入冬，梦里却飘舞着雪花，那纯白的晶莹的灿烂的雪花落在了心尖，瞬间冰凉入骨。
抱枕撞到沝沐怀里，然后软软地掉到厚厚的地毯上。沝沐弯腰拾起抱枕，看了看高高鼓起的被窝里的一团，默不作声地将抱枕放到床边，然后静悄悄地退出房间。
阴云已经散去，星子闪烁微凉的光泽，落叶发出清脆决然的声响。沝沐坐在窗边，冷清的月光照亮他眼中的阴沉。
两声低低的敲门声，沝沐没有回头，密斯已经自觉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看了一眼窗外，可以看到校长办公室彻夜亮着的灯光，他对沝沐说道：“没有重罚迈得曼，校长很生气呢。奇怪，迈得曼构陷帝国未来新星，这是重罪，为什么没有惩戒呢？”
沝沐略一思索，眼神复杂，“恐怕，他的研究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了。”
密斯惊问：“真的会有长生不死的药？”察觉语调偏高，他看了看戴斯的卧室，没有任何动静，又压低嗓音问了一遍。
沝沐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我相信，所有愿望的实现，都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密斯咂咂嘴，“长生不老，那得需要偿还怎样的代价呢？”说着，随手拿起桌子上见沝沐第一次用的雕花彩色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哇，这茶好苦。”密斯摸了一下茶壶，凉凉的，他琢磨了一下，说道：“刚才有人来过是吗？你竟然拿这么苦的茶招待，肯定跟你关系不好。”
“你就这样在我这里，可以吗？如果哈德将军去找你，发现你不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