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大清剿计划里,部队人员和特殊研究人员秘密被杀,侥幸逃脱的人成通缉犯,迈得曼也出逃在外不知所踪,便意味着长生计划结束,可是王爵之间没有任何异样,好像没有过这个计划一般,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这个计划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如果成功了,王爵却毫无反应,长生的药难道就如同一个感冒胶囊一样普通,惊不起任何波澜吗?
如果真的要为长生付出代价,那么,究竟会是怎样的代价呢?明明看王爵们依然醉生梦死极尽奢华,沝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他知道迈得曼一定会告诉自己这个答案。
天已黑透,暗夜无月,连星光都被厚厚的云层遮蔽,远离了灯火辉煌的繁华区,这条幽深寂静的酒深巷子因为多年废弃而显得破败阴森了许多。大部分房屋都关门熄灯,或是无人居住,或是省电费,或是潜藏者不敢暴露,街边的路灯发出懒洋洋的光亮,忽闪了一下变得时亮时不亮。
一身黑衣仿佛从黑夜中走来,带着蚀骨的寒意,踏出的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催命的音符。沝沐孤身一人走进巷子的深处,借着微弱的灯光,两边的房子都落入他的眼中,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子,他蓦然停住。破碎的窗户里,一个苍老笨拙的身影斜倚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偶尔发出几声痛苦至极的哀鸣,手电筒在掉了墙皮的墙上投下一个光圈,也照出桌上摆着的一大堆酒瓶子。
前不久还意气风发、洋洋得意的迈得曼如今满头白发,皱纹加深,整个人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似的,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叹气。
迈得曼的腿绑着绷带,已经渗出了血,他自言自语道:“这群蠢货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忘了让他们顺道去抢个孩子了。”
听到他的话,沝沐眼底一片晦暗。一脚踢飞窗户,接着长腿一迈,闪身进到房间里,在迈得曼发出惊呼的瞬间,他已经踩上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令迈得曼恐惧地挣扎,沝沐抬起脚,迈得曼翻身使劲呼吸新鲜空气。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尊贵的小王爵。”迈得曼一边讨好沝沐,一边打量着逃生路线。
沝沐冷了脸色,“你刚才说什么?”
迈得曼反应了一会儿,忽然大笑了起来,他摇晃着站起身,然后躺在沙发上嘿嘿笑道:“沝沐大人,您向来无所不知,即便有人故意隐瞒,以您的智慧,想必也能猜到。您到我这里来,究竟想要确认什么呢?涉及到自己的至亲,您也胆怯了吗?”
沝沐对粗劣的激将法不为所动,他用鞋跟踩住迈得曼腿上的伤口,一贯温柔的神情不复存在,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带着所向披靡的冲击力。
迈得曼惨叫一声,抱着腿哆嗦着说道:“大人,我全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