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的克隆体万江已经是油尽灯枯，在被刘芒扑倒在地的同时，身体就开始迅速的化为齑粉，只有那张脸，在彻底化为齑粉之前，还无声的张嘴说着什么。
刘芒在军队里是接受过读唇术的训练，通过克隆体万江的嘴型，就知道了他在说什么，顿时就愤怒的一拳将克隆体万江的脑袋打烂，同时怒吼道：“混蛋！黑天使！我刘芒不亲手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在刘芒愤怒的咆哮声中，听到刘芒呼喊的警员也纷纷赶了过来，不过他们运气还算不错，既没有看到刘芒一拳将克隆体万江脑袋打烂的血腥场面，又看到了克隆体万江那些横飞的肉块骨骼在空中化为齑粉的过程。
这完全超脱常识的场面，让一众警员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
“刘芒……刘芒……”杨琳轻声呼唤着。
听到杨琳的声音，刘芒立刻从愤怒中冷静下来，急忙上前将杨琳抱在怀中，低声说道：“我在，我在，别怕！你会没事的！”
杨琳靠在刘芒怀中，却是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微微摇头道：“我……咳咳……现在还能说话，都……已经是我命硬了……我想告诉你……我真的……”
“别说话好么！有什么想说的，等你好了之后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刘芒握住杨琳冰凉的小手说道。
“我怕……现在不说，就……没机会说……了，让……我说完，刘芒。”杨琳的声音越来越弱，以至于那些原本还能听到杨琳说了什么的警员，也都听不到杨琳接下去的话。
只有俯身贴耳的刘芒才清楚的听到杨琳说了什么，那是一个女人的告白，那是一个对他一见钟情的女人的告白，那是一个对他一见钟情又为他而死的女人的真情告白！
“啊”随着杨琳的呼吸停止，刘芒忍不住仰天长啸起来！
诚然，他对杨琳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他和杨琳不过才接触过两次而已，但他能感觉到杨琳对他的感情，是真挚的，是热烈的，是不逊色于丹尼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好女人，就因为倾心于他，却惨遭横死，这可以说是刘芒有生以来最大的伤痛！
姗姗来迟的医护人员终于赶到了，可惜他们除了收尸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刘芒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杨琳的尸体被带走，然后就失魂落魄的靠在墙边，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颓丧悲痛的感觉。
“老弟，还好吧？”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警局的钟川坐到刘芒身旁问道。
刘芒却是眼睛都没抬一下，将手指插进头发里，沉默了片刻之后，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然后就是轻微的哭泣，再然后就是宣泄一般的嚎啕大哭。
这一刻的刘芒，既不是身经百战的神鹰特种部队特种兵之王，也不是组织缔造出来超越人类极限的最强之盾，就是一个觉得自己很没用，只能眼看着一个女人因为爱自己而死的，绝望的十九岁青年。
钟川轻叹一声，搂着刘芒的肩膀絮絮叨叨的安慰着刘芒，只不过哪怕是钟川自己也知道，这种安慰能起到的作用其实根本没多少，还是要刘芒自己宣泄够才行。
就这样，榆树警局在今天失去了九个勇敢的警员，而刘芒也在榆树警局的走廊上呆了一整晚。
逝者已逝，在通过哭泣宣泄完心中的悲痛之后，刘芒终于从走廊上站了起来，面色憔悴的来到了钟川的办公室。
因为刘芒一直留在榆树警局，因此钟川也就在办公室里熬了一宿，看到刘芒进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对于男人来说，有些时候安慰是多余的。
钟川能感觉到经过杨琳的死，刘芒已经变得不同了，如果说以前的刘芒还带着些许稚气的男人，那现在的刘芒，就已经差不多是个真正的铁血男儿了。
“杨琳葬礼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刘芒淡淡的说道，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钟川点点头，也不再说杨琳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道：“昨天来袭击警局的就是你说过的克隆体吧？”
“没错，而且和上一次相比，这一次出现的克隆体实力强大了不是一点两点。”
“看得出来，不然也不可能死这么多人，对了，最后是你把他打成粉末了？”钟川唏嘘道。
刘芒摇摇头：“不算是，我制住他的时候，他剩余的能量就不多了，其他警员看到我攻击他的时候，他本身就已经在划分粉末了。”
“这还真是个麻烦的东西，要是碰上了，杀的过也是白杀，回头照样又是一个克隆体过来，不杀更是只能等着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