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佩慈累得无力回答,一瞬间就好像瘦了好几十斤,老了好几十岁,木讷的看了看安若宁,痛苦的闭上眼睛。
“宁宁,妈妈的年纪大了,真的不想再参与这样的斗争了,挺累的,我熬了一辈子,最后还是一事无成。”米佩慈的头发凌乱,皱纹突然显现出来,再也不如之前的光彩夺目,鲜人。
安若宁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也张得大大的,身上的婚纱带着鲜血,带着灰尘,乱七八糟的挂在身上,看上去狼狈得就好像刚出窝的羊。
“妈妈,你什么意思?你不管我了?那我怎么办?我老公不见了,被人说成老年痴呆,我好不容易找到爸爸也不见了……我是个没家的孩子了。”安若宁真是欲哭无泪。
米佩慈摇摇头:“唉……我得离开一段时间,放心吧,你是我的亲女儿,我怎么会不管你,我会把我们最后的王牌拿出来的。”
“最后的王牌?”安若宁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妈妈还有什么王牌。
米佩慈叹息:“对,这是我最后的一张牌,我已经打不动了,宁宁,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从此之后,米佩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安若宁也变得很沉默。
安若宁安心的靠收租过日子,不敢去打扰任何人,也不敢用顾家的名声粉饰自己的身份。
米苏终于住进顾翰爵的别墅,再也不用蹲小公寓,也不用住花房,而是光明正大的入住别墅的主卧。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顾翰爵将公司发展得很好,也很疼爱米苏,可是,米苏却不开心,每天都翘首以盼。
“爵,你说,他是不是不来了?”这个夜晚,米苏又变得很失望。
顾翰爵笑着安慰:“他不会不来的,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怎么会不来呢?”
“也许,我当时就不应该听你的,非要玩什么心计,直接认了他多好。”米苏很后悔,轻轻抚摸隆起的肚子,撅嘴怒嗔。
顾翰爵将她拥入怀中:“你直接上前相认,肯定会认为是第二个安若宁,对你反而不好,米念慈会来的。”
米苏这才安稳的睡去,安心的等父亲派人来找自己。
顾翰爵下来,看见木子和一群保镖守在楼下。
“爵哥,今天米兰国际那边又派人去公司了,非要见太太,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给推辞了。”木子小声的说道。
顾翰爵点头,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你们做得很对,太太现在要专心养胎,只管享受生活就可以,外界的那些就不用管了。”
“可是……米念慈今天也亲自来了,非要见到女儿不可。”木子低声提醒。
“嗯,我知道了,他永远都不会见到米苏的,明天,我就把米苏送走。”顾翰爵也是下定决心。
木子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缓缓说道:“先生,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允许太太父女相见?”
“因为……当年的事……实在是太复杂了。”顾翰爵嘀咕道。
想起当年的事,他便暗暗觉得愧对米苏,有时候根本不敢看那双明亮的眼睛,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便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