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公子莫要开玩笑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是不是怀孕我还能不知道吗?”林云说着,直起了腰,却不知道为什么剜了徐戎牧一眼,然后端着自己的水走了。
看着女子婀娜窈窕的背影,长孙硕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徐戎牧坦言。他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合适坦白的时候,但是这一切却必须要在林云进入京师之前才行。
想到这里,徐戎牧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回到帐篷里开始忙碌的林云的背影,徐戎牧的眼神幽深:“她虽然能为你疗毒,可是你难道真的打算从这里走出去吗?”
“当然不,”长孙硕说着,操纵着轮椅往外转身就走:“残废的身份这么好用,不用岂不可惜!”
说着,人就没了影。
看着长孙硕离去的方向,徐戎牧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啊,该是告诉林云自己身份的时候了。可是……该怎么说呢?
算了,听天由命吧!如果他的云儿一直不问的话,那他就等到蛮不下去的时候再说好了。
午后,林云见最后一个醒着的兵刃病人喝了汤药睡过去后,这才伸了个懒腰,然后躺倒一旁的小竹椅子上阖上了眼睛。
朦胧之间,她的鼻子敏锐的闻到了一缕幽香。还没等她睁开眼睛,就被人捂上了口鼻。林云睁开眼,正巧见到含着泪在用绳子绑她脚的云栖,以及一个面目狰狞,正准备把她扛到肩膀上的男人。
“云……云栖……”林云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云栖含泪抬头看了她一眼,下意识的一哆嗦,却发现林云的目光涣散,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麻溜点儿,老子可不想让人发现!”男人压低了声音吼道。
云栖连连点头,赶紧跟着男人朝着一处偏门走去了。
运营李每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巡逻,就连交班的时间都很短。西北营帐这边因为是疟疾感染的重灾区,所以平日里不会有人过来。而林云要随时给病人们看诊,所以干脆就在这里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小帐篷,隔开了大家的视线,给了她一方小小的空间。
云栖和男人就趁着这么点时间,把林云迷晕了丢出了军营,顺利得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当云栖和和扛着林云的男人和在外面等了好几天的云殊会合的时候,云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姐姐,你……”见到云殊,云栖的眼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姐姐,我好害怕!”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云殊毫不留情的啐了云栖一口:“不就是让你们绑个人吗,绑了这么多天才绑出来,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冻死了!”
“行了云殊郡主,”男人说着,把昏死的林云往地上一丢:“我们哥儿几个好不容易潜进旭日军,可不是为了给你们女人做这些事情的。今日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们一路顺风,保重吧!”
说着,男人一招手,其余几个蹲在四周望风的男人同时站起身,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向着大营的方向,迅速消失了踪影。云栖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们,不敢相信的抓住了云殊的衣袖。
“姐姐,他们是我们云盟国的人?你早就知道了吗?”
云殊正在努力的把林云搬到一旁早就套好的牛车上,便顺势点了点头。
见她这般回答,云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几个月前,他们为什么要来欺辱我?姐姐是早就知道他们是我们云盟国人,那日才让我去应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