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欢死了。
他是逆转气血,自绝经脉而亡。
而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林云才发现,景亦欢其实是一个会武功的高手。
看着死状凄惨的景亦欢,林云只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她以为景亦欢听了她的话会离开军营,所谓的猪笼根本关不住他,林云一直以为景亦欢在西北营中也有自己的势力。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景亦欢会自绝经脉!
'别看了,'慕容旭伸手挡住了林云的眼睛:'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若不是心头一直有一口气的话,只怕当年就已经随相府而去了。'
'他……'林云拿下慕容旭的手,嘴唇颤抖着问道:'没有背叛我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慕容旭叹了口气:'欧阳文和慕容瑾那边也有来往,一定是慕容瑾让欧阳文调查你的缘故,所以景亦欢才会兵行险招,让你平白受了那么多苦。'
'所以……'林云浑身颤抖:'我是真的误会他了,对吗?'
'你没有,'慕容旭看着崩溃的林云,有些手足无措,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这些年他帮着慕容瑾也迫害过不少当年的同窗,所以他早已经算不上是相府的人了,你不要过分自责了。'
'是我不好,'林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如果我没有说那些话,如果我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就不会死。'说着,林云朝着花楹伸出手:'把我的针包给我!'
一听这话,慕容旭连忙按住了她的手:'云儿不可!'
'我必须,我必须这么做!'林云说着,眼神异常坚定。从花楹的手上接过针包后,林云拨开正在准备敛尸的众人,摸了摸景亦欢的脖子处,发现尚余一丝温度的时候,正准备下针,被后面来的黄乃文按住了手。
'匹夫无罪……'他低声在林云的耳边道:'这里人太多了,景公子自绝而亡的事情只怕是已经传到了欧阳文的耳朵里,若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起死回生,那你的死期就到了。'
话音才落,慕容旭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来人,送妙手娘子回营帐,唐昂严清,你们俩找几个可靠的人把这个叛徒埋了!'
林云甚至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就被慕容旭的人强制送回了营帐内,并且门口守着旭日军,她也根本出不去。
'人死若是超过两个时辰,就会彻底凉透,'林云绝望的看着烛火,眼泪成根成线的往下掉:'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若是还不让我医治的话,他就彻底死了。'
见林云这副模样,花楹心疼得不得了,虽然不知道林云说的医治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安慰着:'夫人,您真的不必太过自责了。听王爷说的,景公子平日里也没少做坏事,
况且他也是自觉而亡,跟您没有多大的关系啊!'
'口诛笔伐口诛笔伐,'林云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杀人诛心,是我言辞过分了,若我听一听他的解释,说不定他就不会死了,他……他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后一个相府的人了,他死了,他……'说着,林云泣不成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哭,难道是因为景亦欢的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