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阑珊,烛光跳跃,典雅闺阁里红纱绰约,织锦床幔千回百转,将一绝色佳人层层叠叠掩映其中。
君阡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房内四周一片红红火火,锦绣丝帛不断,房梁屋顶垂下无数翻飞翩然的红色纱带,窗户大敞着,清冽的夜风拂进来,沾染着室内若有若无的馨香和一抹不易察觉的清苦药香,增添了一丝绵软的味道……
看到自己原本规整清静的寝屋被装扮成这般烟花柳巷的样子,君阡陌微微皱眉,却还是勉强平静了神色,沉声道“非夜,别闹了。”
话音刚落,便听闻一女子掩口轻笑,下一秒钟,红纱挥舞推开,一个火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缠了上来,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非夜,别闹。”
君阡陌此时被蒙了眼睛,五感六识却是更加灵敏,叶非叶踮起脚尖抱着他,那具香软的身子他自是熟悉无比。
“怎么了好夫君,到现在才回来,让奴家独守空房,你倒是舍得。”
叶非夜娇嗔着,又往对方身上挂了挂。
此刻她的身子已经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他的背上,沉稳的心跳声、馥郁的幽香和药香、掌心传来的温暖都完完全全被君阡陌一丝不漏吸纳。
君阡陌微微昂起头,喉头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我去见了一趟叶家。”
“啥?你回了我娘家?”
叶非夜手一抖,才想起叶老爷子已经知道她死而复生的事儿了,而后回想君阡陌刚进门神色自若的样子,又试探道“那外公说什么了没?”
君阡陌不语。
他总不能说他老人家一直想要个曾外孙吧?
叶非夜见状,还以为他外公提了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那一定又跟她三舅有关……
“那三舅他是不是还是……对你……”
“比之前好多了。”君阡陌主动接上话茬。
要是放在以前,叶佑谦见了他八成只会冷眼相待,言语中尽是逐客之意,可现在事过境迁,叶非夜又死而复生,今日一见,他对他虽然仍是不理不睬,但也能勉强说是坦然相对了,也算得上一件可喜的事情。
“什么嘛!回娘家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不跟你玩了”
叶非夜一听不高兴了,收回手,身子一窜又扑回了被窝,整个人怨气满满。
“跟你说过了,早上你还在睡。”
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抚了抚因爱人玩闹而微乱的鬓发,挥手斥退了挡在他面前的无数红纱,抬脚朝床帷走去。
听见脚步声,叶非夜先是下意识地往被子里钻了钻,随后一拍脑门,想起了今晚要干的的一件大事,随即露出一副邪气笑容,从帐上翻身而起,然后正好撞见君阡陌过来的一幕……
因为起身太猛,要不是君阡陌及时扶住,她怕是要翻下床了,而君阡陌在看到叶非夜的瞬间呼吸就已经停止了……
长发如瀑,三千青丝用一蝴蝶钗轻轻挽住,平添几分高贵傲人。肤若凝脂,在满屋红纱的映衬下微微泛红。眉眼温润,唇瓣微红,俊俏挺鼻,眼中还带着一丝刚刚回神的慌乱。
视线再往下移去,看到她笼罩在红色纱衣下的若隐若现的修长身材时,君阡陌本能地感到下腹微热。
许久,他终究还是顾及对方身体,敛下眸子将那一丝情欲藏得极深,用被子把对方身子裹紧了。
“晚风冷,当心着凉。”
叶非夜此时早已反应过来,换上了一副热情魅惑的邪笑。
“这不是心疼夫君禁欲生活过得太辛苦,想给你开开荤嘛!”单手托腮,言笑晏晏。
“先休息,你身体尚未养好。”
君阡陌轻轻拿下叶非夜伸进他怀里的手,起身关好门窗。
一招不成,叶非夜眼珠子一转,直接在床上撒泼打滚起来。
“呜呜呜君阡陌你真是太没良心了奴家不过是想好好服侍服侍你就被你这么嫌弃,果然你还是嫌弃我是一只狐狸……呜呜呜我好惨哇,嫁到帝王之家却还是一处子之身,没有性福生活,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呜呜呜……早知道这样上辈子就应该跟我干爹去做和尚……”
“……”
叶非夜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凄惨,胳膊腿在床上胡乱踢腾着,全然不顾红裙下的旖旎风光被某人瞧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