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君阡陌,我带着两娃出去玩了会哈,然后……”
“然后就跟人打起来了?”君阡陌回头看了她一眼,叶非夜瞬间被那眼神冻得如坠冰窖。
“对不起父亲,其实是我偷跑出去玩,然后哥哥才跟我出去的……”君卿诺率先承认错误希望对方能消气,却被对方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声如蚊呐。
“司澈,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记眼神把叶非夜吓了回去,淡漠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君司澈身上。
“我……”偷偷瞟了一眼母亲,大概是觉得无法隐瞒了,他叹了口气,不敢凝视父亲的眼睛,低着头把今日之事和盘托出……
君阡陌在那听了半晌,一句话也不说,却是能感觉他身边的温度越来越低。
“君阡陌……那个你别生气哈!今天的事纯属意外,不就是一块酒心酥……”
“非夜,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再去准备晚饭。”君阡陌极少打断叶非夜的话,这次却是直接对她下了命令。
“君阡陌你……”
“快去。”语言冰冷,是个傻子都能听出他那胸腔下压抑着的满腔怒火。
“别罚那么重嘛,毕竟错的是我这个当娘的……”叶非夜上前抱了抱对方,在他耳旁可怜兮兮地求情。
君阡陌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把叶非夜劝走后,带着两娃直接去了祠堂。
懿王府的祠堂,也是他们君家的祠堂,自懿王府盖起来就把祠堂重建了。
“吱呀”
房门打开,陆陆续续进去三个人,君阡陌最后进去的,随手把门关好了。
两娃从刚才起就战战兢兢的,此时跪在蒲团上给先辈叩礼,更是安静规矩得不得了。
“卿诺,我上次说你们兄弟俩禁酒是什么时候的事?”
君阡陌终于开口说话了,言语中却是寒气逼人。
“我……”抓耳挠腮半天没得出什么所以然来,“父亲息怒,孩儿……不记得了……”
君阡陌吁了一口气,好像在舒缓怒气。
“那司澈呢,你还记得吗?”
君司澈乌亮的眼珠子微微一转,灵光一闪“是三年前仲春时节母亲去后花园偷喝桃花酿,被父亲责备一通,借此告诫我们不能饮酒。”
君阡陌微微颔首,心情却没有好一点儿。
“既然记得,为什么今日要忤逆?”
“对不起父亲,我们……我只是出于好奇才……”君卿诺刚想辩解,抬头看到君阡陌冰冷的脸庞就蔫了。那个平日里对他不是很凶、对他的错误大多时候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的父亲,今日却是一反常态,以坚决不能逾越的原则性问题将他的希望压得粉碎……
“司澈,你就是这样带你弟弟的?”
坚硬的质问碾压着他的心,君司澈抽了抽鼻子,却没有哭出来,知道父亲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只能伏低了身子,可怜兮兮道
“司澈知错,还请父亲责罚……”
“爹爹……”君卿诺看着父亲转身拿戒尺,一阵后怕,不禁喊出了儿时的称呼,可君阡陌仍然岿然不动。
“今日之事,共罚你们兄弟二人三十戒尺,司澈身为长兄没能带好弟弟,便多罚两尺……”
君阡陌面目冷凝,让两儿子伸出手来,掌心向上,打了君司澈十六戒尺、君卿诺十四戒尺。没有放水,没有留情。
祠堂萦绕着散不去的“啪啪”声。
看着肿胀的手掌,君司澈一句话也没说,眼中却有晶莹的东西在闪。默默地攥紧肿得攥不紧的小手,他一言不发,背着木剑又去练剑了。
只有还没被罚完的君卿诺疼得哇哇叫,扰乱了祠堂向来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