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绣姨给自己做的香囊,连婳儿都没有一模一样的的,她一直带着,很少离身,且那琉璃玉珠是先皇赏赐,里面的香料更是由晚樱所配,为了掩盖自己身上因为双生而有的异香。
可为何,如今会有个一模一样的?
阿珅心下揣摩不定,眼中的神采也越来越暗,连晚樱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
看来,和盛现宁相比,权誉未必就是那个容易的。
或者,他从来都不在盛现宁和未相之下。
“当初买这香囊时,可是足足花了我一千两,那绣娘对我说,这天下只有这样一个香囊,是个独一无二的物件儿,可如今看来,是那绣娘骗了我,等日后有机会,我定要去砸了青鸾绣坊的招牌,把我的一千两讨回来。”她这样说着,将自己的香囊重新收好。
“但我的这个,可不是去青鸾绣房买的。”权誉摸着自己的香囊,脸上是他独有的笑容,若论相貌,前有安澈,后有盛世,权誉这是中上,但偏偏这人笑起来,立刻就成了另一种风采。
这一点,和阿珅,倒是相似。
善儿曾说,姑姑是笑起来格外好看的人。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一个香囊罢了,若是青鸾绣房的人说了谎,那怕这世间一样的多了去了。”阿珅不以为然道。
“我的小字阿珅你知道,你我的香囊又一模一样的,阿珅你说,这究竟是多大的缘分呢?”他笑起来,眼神里的东西却是淡的很,只能瞧见那眼里隐约是有着一道光,但这笑的意思,却不得而知,不同盛世在自己面前的那种浓情深意,安澈一身的温润如玉,哥哥的明朗清透,他的笑,是在深渊下冰寒刺骨的潭水里,绽出一朵不可能存在的牡丹花。
看着也叫人舒心,但比之安澈,怕就是寒冰玉和暖玉的区分。
有意思。
“那既然我们缘分至此,不如右丞还是告诉我,五殿下今日说要来,人可是已经走过了?”
见她避开不谈,权誉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正他现在对于此人,多少也摸透了些底。
这个人,对付盛现宁,怕是绰绰有余。
“五殿下的确是来了,”权誉答道,“说是未相府上的帝姬和郡主昨晚未曾睡好,身子疲乏,打算后天再去尚书府,而不巧的是,因阿珅你有伤在身,所以五殿下今日来时,我也将他回绝了,说是你染了风寒,我们也打算过两天再去尚书府。”
原来,未相府里也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还少讲了一件,”晚樱在一旁突然开口道,她本来正在给阿珅的手心上涂祛疤痕的药膏,边涂药边拆了权誉的话,“人五殿下来的时候,拿着一罐上好的膏药,说是未相府上的宝祯帝姬特地送来的。我瞧了瞧,药效不比我同昌阁上好的金创药差多少,”
原来如此。
“原来未相迟迟不娶,是因为宝祯帝姬。”虽是有伤在身,但得到如此重要有趣的消息,阿珅自然不会放过。“那岂不是昨晚你我的一场戏,伤透了帝姬的心?”
未曾睡好?怕是一夜难眠吧。
想起在宜阳遇见的那位宝祯帝姬,娇俏明媚,且是个心中有善的人。若是一片芳心就此许给了权誉,阿珅看着眼前的这个早早就做了翰林学士,后又官拜丞相的人,不禁为其惋惜。
瞧瞧,这又是一出难以皆大欢喜的折子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