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剃过度的小童儿,也曾偷偷问过师父,是不是只要进了佛门,就再也娶不了妻?
但那些,都已经是往事了。
却是仍有一事,依旧放在那里。
唐家女儿和阮家儿子的婚姻,青妽要嫁给農奕的事,还没有作废。
農奕是死了,可婚约却没有毁,阿珅随身佩戴的香囊里,有一枚阮家世代相传的梅花古戒,便是当时的订婚之物。
唐家主大寿那日,本是想亲自为女儿解除婚约的,但谁能知道,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呢?
在名义上,她还是農奕未过门的妻。
“师兄都觉得我这仁弗小主做得称职,那便是好了。”
“你一直都是这个好字,何时有过差错。”
“师兄如今也自己执掌一方天地了,仁弗觉着,师兄现在也当一个好字。”
“世间再好,都不抵你仁弗小主一人。”
“师兄可是要取笑我?”
“阿珅。”
他没有喊仁弗,而是喊阿珅。
因着佛门中的诸多要避讳谨记的,他从未喊过她的闺中名字,只是仁弗,仁弗地喊,可如今,却是第一次,喊了她阿珅。
阿珅猛地转过身,将那滴泪落到了背对着他的地方。
为何要这样?
一喜看着她的背影,手中的念珠一圈一圈的转着,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师兄,我被迷着眼睛了。”她故意抬起手揉着眼睛,将眼睛弄得红红的来掩饰自己。
这时的她,像个孩子。
手中的念珠,终于停了下来。
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揉一会儿就好了。”他道。
阿珅哭着哭着就笑了。
是啊,揉着揉着就好了,还在奢望着什么呢?
可一喜心中想说的话,根本不是如此。明明幼时她被风迷了眼睛,自己还能为她吹一吹,但两人都忘了,究竟是何时,二人连站在一起,都要自觉地保持一定地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