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走,现在就走。”竹子现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对了,他们都叫你竹子,不会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吧?”
“那个,陶,陶乾竹。”
他微微沉默了一下。
“天地乾,双禾竹。”
“哦,乾竹?算了,走吧,喝酒去。”青婳懒得去琢磨这听起来文绉绉的名字,心里只想着酒和肉。
月光下二人勾肩远去的身影,以及身后散落的一地银光,他们憧憬着以后,却只有眼下的时光,就像清浅微凉的月光,也不过是旧年心底的一场梦魇,不知道何时就会相忘。
“爹,爹刚才是宫里的人把帝姬接走了吗?”锦月压抑住心底的恐慌,拉着未相的袖子,她心中一直不安,总感觉还会发生什么。
锦月心里也清楚,这不是件小事。即使是亲生父亲大庭广众之下打了女儿的脸,也会引人非议,何况如今这番局面,已经不仅仅是未家的事情了。
“苏公公亲自来接了帝姬回宫,现在人已经走了。”相比于锦月此时的瑟瑟发抖,未相面上依旧是毫无波澜。
锦月如此害怕,是因为心虚。这整件事,根本就无关华年的事情,所以她害怕因为外面众人对娥皇郡主的疼爱,而将怨气牵扯到自己和父亲的身上。
未华年,锦月知道这三个字就是横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大山。
“爹,爹你答应女儿所说的好不好,爹,女儿咽不下这口气,女儿要翻身。”关于锦月的提议,未相一直没有说话,但锦月的种子已经开始破土而出,在慢慢发芽了。
“为父一直宽纵你,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为父也教过你。你的这些话,只得在我面前说说,可出了这个门,谁都能刺你一刀。”这个早就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男子,因为常年的习武,即使这么多年未曾再带兵打仗,但那早年被刀剑刻下的印记,已经难以磨灭。
未相近年来已经很少在朝堂上说话,但只要是他的提议,少有不过之时,在军中和朝堂之上,究竟有多少他的近臣,怕是需要好好清算一番。年轻时的未相一身硬气,岂止是让安宜当初为之倾倒。如今在那古铜色肌肤之下,已经很少能有人去猜透未相的心了。
自从风流萤死后,这个男人做事更加利落,无论决判杀伐还是进上谏言。未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股劲风般凛冽。
和他形成对比的,便是权誉在朝堂上可以左右逢源的润滑了。
“爹”锦月长这么大,未相很少对她说些严厉的话,但刚才的这番话,锦月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其中的警告。
可是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