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面,在人头攒动之中,一眼便可看见坐在高轿之上一身素黄纱衣的的权誉,正懒散的歪斜在那里,神情恣意。
“呦,这人还真不少。”盛世小声说了一句,转眼便一身潇洒的抬脚跨出大门。
“今日是杏花微裹晴日风,蜜打的枝头落了凤,这素甘园久无外客,今一时间能有这么多人聚集到此,还真是,沾了权大人的光。”
“那恐怕是要让景王失望了,今日可不是要带来什么喜气的,我之所以带了这么多的人,是来向王爷讨个公道,让他们来给评评理的。”
“噢?那本王就洗耳恭听,听听大人要如何来评理。”竹子趁机将搬来的榻椅给盛世放下,权誉坐着,那自家公子又为何要站着?
他悠闲的坐在榻上,旁边还有仆人端着茶和果子,这二人各自悠闲,哪里是要来说嘴的架势?
“不知大人说之前,可是要尝一杯我这里的香茶?”他颇是好意的举起茶杯示意权誉,悠哉悠哉,一旁的众人不禁议论,这废太子,还真是做惯了宜阳的那个风流快活的盛世公子。
他还是盛安清的时候,走到哪里不是威风凛凛,人人皆叩首见之,倒是如今换成了这副模样,两年过去,使人们都觉着有些新奇,不停的拿目光瞥向他。
“王爷的茶,我就不享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权誉换了个方向侧着身,整个人虽说腿摔断了,但仍挡不住一身的精神焕发。
今早上就开始有消息慢慢流出,说是右丞大人昨晚急着要来盛府寻人,夜黑路滑不慎摔断了腿,众人正在议论纷纷,转眼便瞧见权誉乘着一顶坐轿出了府门,那右腿上的伤,赫然在目。
他们二人上一次这般面对面的谈话,还是盛世跪在南武门被赶出皇城的时候,那时二人的身上一个暗淡无光,一直暗露锋芒。但如今二人的再次相对,二人却都已经披上了一层外衣,发着不同的光芒。
盛世之前在朝堂之上,并不是十分待见此人。那时权誉还只是翰林院的大学士,小小年纪便盖过诸多大儒,可谓风头十足,而盛安清身为天之骄子,大央储君,自是每日里都极其高贵。两个同样锋芒的人碰到一起,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利刺,强者见面,又如何能够惺惺相惜?他们二人,都是势必要一教高下的。
“好啊,本王很想听听,大人你带着伤过来,究竟是要说什么理?”
“那王爷就请先解释给众人听听,我府上的客人在梅隐寺好好的上着香,怎么就晕倒了被王爷抱回了府上?还打伤了其下人,并且口口声声说要找我评理,我人如今就在这里,王爷想评理,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