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嘉义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是防备着嘉义。
二人在车内莫名的掀起一股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其实这完全就是晚樱一个人的独角戏。
事实上,自从那日在权誉的小药房里嘉义差点误伤了晚樱,他再和晚樱见面,总是刻意躲避些距离。
他知道那日着实是把这个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娘子着实吓得不轻,他也清楚,晚樱其实是在害怕自己,所以,他才会看都不看晚樱,只是怕引起她的慌乱。
他已经知道了错误,但是他无法说话,他对晚樱,连句那日失礼了这样道歉的话都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晚樱是带着一车药材回的皇城,这路上,难免有些不安全,他本来是要起码,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和晚樱同乘一车。
他向来只听权誉的吩咐,旁人说什么都不会理,连一直侍奉权誉的弥香都觉着这人偏执且十分不好相处,但其实嘉义这个人,不过是心思单一,心中没有其他顾虑罢了。
他是权誉捡回来的人,命都是权誉的,这么多一直跟着权誉,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怪人。
但如今他对晚樱,是明显不同的。
只可惜,嘉义的这些过往,只有权誉知道,他们二人,是从当年的黑暗中一步一步爬出来的,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权誉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能懂。
晚樱也一样,因为这人打伤了阿珅又差点打伤自己,晚樱就绝不会给这人好脸色。
嘉义有多护权誉,那晚樱就有多宝贝阿珅。
车厢内气氛被晚樱弄得紧张兮兮,却不想这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晚樱只顾着盯紧嘉义,没有任何防备,咚的一声连人带罐子撞在了嘉义的身上。
但也不知道是这力道太大了还是罐子真的太重了,竟是把嘉义给撞倒在了地板上,二人躺在地板上,晚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嘉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就把一个习武的高手给撞到了呢?这要是说出去,人可就丢大了。
她还想解释两下,但不想嘉义立刻就冲出了车厢。
只听见外面有一粗犷男子在叫喊,声音很大,晚樱能听的清清楚楚。
劫道的来了。
这年头,劫财的常有,但这劫药材的,倒还真是少见。
她早年孤身闯到江湖,凭着一把银针就能走到边塞,不过是那时人小不起眼,她还爱跟着商客的大队伍走,常常都是有惊无险。如今真正碰上劫道的了,她有着莫名的兴奋。
她看了看怀里的药罐子,心想这是同昌阁上了年岁的老药罐,自己抱了一路若不是因为要防着嘉义,早就累的不行想松手了。但看样子,现在兴许可以派上了用场。
她抱紧了药罐子,掀开车帘就要往前冲,刚刚跳下马车,便被人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