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话,带着三分轻浮,但实则,他用了三分轻,掩盖了自己的七分沉。
自幼做质子,他看过的人情冷暖怕是十座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讲不完。
且论起白橦的长相,边塞白家的人常年在烈日骄阳之下,肤色都偏古铜,但因着这位二爷从小先是养在江南,后又长在皇城,所以连着那本来浓厚深重的眉眼都浅淡了些,人又豪爽潇洒,是以在皇城,那二位如玉公子是靠着各自的一张面皮而获得如玉的称号,那么白橦,就是全凭着一张抹油的嘴,和那捎带异域风情的五官,也是足够去吸引京城的小娘子们。
据说,白橦的母亲,就是纯正的异域美人,所以白橦的眼睛,才会微微有些发蓝,小时候为了这双眼睛,他不知道和多少人打过架,等到长大了,这双眼睛却不知勾搭了多少的小娘子。
“你来此究竟是为何?你这刚上任的禁卫营统领,如今不是正要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吗?”
原禁卫营的统领是太子盛安池,如今白橦是在未相的推举下升的官,本来这么多年他玩的乐不思蜀,朝中大臣也未多留意他,如今初显锋芒,又是接的太子的位置,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阿珅不愿他多掺和些。
“今下午权誉带着百姓们围住了素甘园,定要向盛世讨个理来说,但是左看右看不见你的身影,而盛世的那把白玉扇子又在他的手里,我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不妥,过来瞧你,才发现你被人下了药昏睡了过去。”
阿珅摸了摸身上,那扇子果然不在自己这里,早上挨得那一掌,如今还有些隐隐作痛,他若是不打昏自己,那今下午自己是一定要跟着权誉去找盛世的,但是如今,他却要把自己打昏甚至下药。
“你那小侍女说,他们给你下的昏迷的药,药效一直维持到后日青琛到来,若不是我身正好带了解药,那你可就真的一直不醒了。”
“今天下午都发生了什么,你好好同我说说。”
白橦本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见阿珅要听,他就立刻提着椅子向前走了几步,离阿珅更近一些。
他很是生动逼真的把权誉和盛世下午的场面和她说了个清楚,当说到盛世要娶她的时候,白橦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缘珅。
“欸你要不同我说说,咱俩一直通信,你竟然不告诉我盛世对你还有这样的心思。”白橦一脸的好奇,眼睛冒星光的看着阿珅,希望她能吐出来什么劲爆的消息。
阿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觉得这个时候你该关心这件事吗?还有,他俩说话几分真假你还看不出?”
“那我还真不知道。”白橦故意气她。
“懒得理你,晚樱不在,你是越来越放纵了。”
提起晚樱,白橦刚还好奇高兴的脸色立刻耷拉了下来,“我好不容易见不着她,你还提她作甚?”
小时候,阿珅是那个能制服白橦的人,那么宋晚樱,便是能轻而易举就把白橦点燃的人,让白橦不惜动手也要收拾了宋晚樱。若说白橦是火药,那宋晚樱绝对是火,一点就炸,炸的周遭儿的人都对他俩烦的不行,有几次,阿珅都恨不得自己拿着辣椒水灌哑了二人的嗓子,让这俩嘴神托生的冤孽赶快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