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樱今日回到素甘园时,冷冷地嘲笑他,
唐缘珅就要变成权唐氏了,你还无动于衷吗?
可谁能扒开他的心进去瞧一瞧,他究竟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一直都在想着那人?
他不是阿珅,他从没有逃避过自己的情感。
明知道她的双生之毒就要发作,还要将她一人留在宫内,明知道那权誉就是虎狼豺豹,还让看着二人定下婚约,他又如何忍心,将人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可知道她得性子,在自己将白玉骨扇塞给她得那一刻,她却反手握住了自己。
莫要担心我,顾好青琛。
她用口型告诉自己,青琛对她,有多么重要。
他们二人,都有事瞒着对方。
所以,他才去了尚书府,见了阮夫人一面。
“无论阿珅和阮家是什么样的关系,可是既然青琛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那我对夫人也并无恶意。如今她在宫内受难,我却无力去看她,心中焦急,只希望夫人能应我一事。”
“明日,还请夫人进宫,去瞧一瞧她的身子如何,还请夫人以她未婚夫权誉的名号去进宫,这样会减少怀疑。另外,她已经定下婚约,我希望夫人能看在她对阮家一片真心的份上,收她为干女儿,这样,她若出嫁,也算有个名正言顺的家。”
“夫人,明日青琛归来,您和阿珅会与他相见,盛现宁定会先将夫人囚禁起来,到时候无论遇见何事都请不要慌张,若是您和阿珅会在一处,还请告诉她,请她顾好自己的命,万事纷扰,也还有一个我在这里。”
所以,我让你顾好自己的命,你却把晚樱给送出来了是吗?
唐缘珅。
盛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的缰绳,目光如炬地看着前方慢慢飘扬的旌旗。
阮青琛,幼时便聪颖过人,是以作为阮家的独子,老尚书便将振兴阮家的大任交于了他。但此人却并不是城府深沉之人,且若说起来,倒也是一位响当当的儿郎,热血且有朝气,待人又十分爽朗大方,又因为那一脸俊逸的五官,盛世记得,从阮青琛十五岁那年,就常有媒人踏入阮家的大门。
但盛世并没有听说过,阮青琛何时与宜阳谁人有过什么交集。
那人越来越近,远远便可看见其一身戎装高坐大马之上精神抖擞,黄金甲歃血衣,相比之前相见,眉目之间多了一份沧桑,可是那突然弯起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如之前那个皇城内的如玉公子,常欢笑,喜言谈。
“盛世公子,好久不见。”
并不是皇城内的景王殿下,而是大央的盛世公子。
那笑容忽然在他的脑海里映出了另一个人的明媚灿烂的样子,一时间,盛世觉得今日的阳光有些扎眼。
他记得曾经,曾经眼前的这个人,也算是一起推杯换盏过的旧友。
阿珅,我又如何能忍心,让你失望?
“阮大人可知,这城内除了在此的一众官员将领,还有一个人,也已经是等候多时?”
好久不见,不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