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一角,不知名的荒原上,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立起,他的背上绑着一根黑色的棍。棍很长,下面一头杵着地,可男子毫无所觉。
抬头望望天上的黑云,男子面无表情,压压斗笠,他低下头继续赶路,黑长的大棍拖行在地,在银亮的雪地中划出一条长长的线。
片刻,雷下,追逐男子劈去。
感应到危险,男子迈步,躲闪,数道雷光打在他躲闪前的地方,砸的雪地一片焦黑。
没有劈到男子,漆黑的云层再次翻滚、酝酿,准备着下一击。
男子不理,他只是停下,拍拍肩膀上的雪,又整理下背后的棍,压压斗笠,继续向前走去
遥远的大海之中,有一座孤岛,岛上植被茂盛,沙滩广阔。
一名女子侧着身坐在沙滩上,她穿着薄纱长裙,褶褶的裙摆倾泻在地,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她双眸如水,带着一丝顽皮,看看头上翻滚的云,笑了。
她笑起来很美,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很可爱。可笑容还未收,天上的雷已落。
女子也不知如何动作,人瞬间飘在数十丈外。
回过头,她伸出青葱玉指,对着雷霆一点,说道:“来追我呀”
话说完,还未落地的雷真的横着飘起,化成三股雷线,追了过来。
女子“嘻嘻”一笑,踩着水花,欢快的跑开。
雷霆追来,速度也不快,却紧紧跟着女子。
跑了几圈,女子似乎玩累了,又伸手对着雷霆一点,说道:“你也累了吧,我放你回家吧。”
她说完,雷霆真的倒竖,直咧咧的劈回云层之中
南荒的一座高峰上,此时坐着两个人,准确说,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男孩七八岁,长得不高,却很结实女孩要大一些,约么十一二岁,正低着头蹲在地上给小男孩穿草鞋。
两人穿的都不好,脸上也脏兮兮,犹如两只小花猫。
此时黑云凝聚,雷音响彻,震的周围花草簌簌而落。
穿好鞋,女孩站起来,望望天,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担忧。她拉起小男孩的手,说道:“飞云,我们回去吧,师傅若是知道又要骂我们了。”
飞云无动于衷,他坐在石头上痴痴的望着天,两条小腿荡来荡去。然后笑嘻嘻的道:“白依,你修的比我好,为什么还怕这个雷呢?”
白依摇头,说道:“师傅说过,对上天,要保持敬畏之心。”
飞云不解,问道:“我可以敬它,但为什么要畏它呢?”
这个时候,天上的雷已酝酿完毕,直直的劈下来。
白依和飞云同时扬手,将劈向自己的雷打飞出去。
然后,小女孩拉住飞云的手,将他拉起,说道:“师傅说的都是对的,咱们听她的就是了。”
被白依拉着,飞云乖了不少,抬头看着黑云依旧翻滚,小男孩摇摇女孩的手,可怜兮兮的道:“白依,让我再打它一个吧?回去太没意思了。”
白依无奈,放开他的小手,说道:“咱们说好了,只打一个!”
飞云高兴的翻几个跟头,两人又坐在石头上等。
结果,下一个雷始终没有再劈下来
中土一个村子的农舍之内,一个皮肤黝黑,面黄肌瘦的老者扛着锄头,正急冲冲的往外赶,他是要赶去农田,怕天上的雷把自己的庄稼毁掉了。
老汉三步变两步,路上遇到熟人也顾不上打招呼,只想着早一点到田边。
奈何他刚来到,天上几道粗雷便直接落下,狠狠劈向周围的田。
老汉又惊又怒,拎起锄头对着最近的雷霆就砸了过去,
轰隆一声,雷被击碎,散成烟火。而远处的炸雷却实实在在的劈在地上,电焦了周围一片土。
老汉心疼不已,杵着锄头,对着黑云骂道:“不要脸的贼老天,老汉辛辛苦苦种点地容易吗?这样拿雷劈?我唐征做了什么缺德事?”
老人喋喋不休,一边收拾焦黑的地,一边指着天在骂,丝毫没有在意还在酝酿的云。
又过了几息,黑云翻涌,又劈下两道。
老汉挥舞锄头,“砰砰”两下横扫而出,直接将天雷震散。
摸摸自己的锄,老汉也不骂了,改成面朝黄土背朝天,默默的耕作起来,对天上的雷音理都不理
同样是中土,一个城镇中,周围的百姓都在混乱,他们大吼大叫着向家中逃去。
人群中,一少妇挽着菜篮,提着裙摆,另一只手拉着一名四五岁的小女孩,慌乱的跟着人流向城外逃去。
她的身后跟着一只大黄狗,这狗毛色黄亮,眼神凶恶,跑起来虎虎生风。
可能是太紧张、太害怕,少妇摔倒在地,篮子里的果菜也滚落四处,身边的小女孩见此吓的哇哇直哭。
少妇顾不得捡起菜篮子,奋力爬起来,抱起小女孩,再次跑了起来。
大黄狗却没有跟上去,而是用爪子扒拉着周围的蔬菜水果,一个个叼回篮子放好。然后,用嘴叼住篮筐,飞快的跟上。
这一会没多久,天上的闪电已蓄势待发,在声声恐怖大叫中落了下去。
少妇跟在人群后面根本躲闪不及,眨眼就要被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