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人苦笑了一声。
“说是那姓叶的没安好心,箭塔放在家门口,就等於把刀架在脖子上。”
“可是其他楼买了也没出事啊!”
“谁说不是呢————”
那人嘆了口气,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冻红的鼻尖。
“但楼主不听啊,我们能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这该死的寒夜里,缩在楼道口,等那些狼来,等那些狼走,等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的明天。
沉默中,有人忽然开口。
“我看那位叶大人————根本不会在意我们这些普通人。他要是有心害人,根本不用建塔,他自己就是觉醒者,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全杀了。他犯得著费那么大劲?”
“可是楼主说————”
“楼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去巡逻吗?他去送死吗?他睡在温暖的房间里,让我们在这里冻著!”
声音里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怒,在楼道里迴荡,然后被风雪吞没。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个人说的是事实。
他们的楼主,赵天辰,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偶尔从负一层飘上来的腐臭味,提醒著他们。
他们的楼主,还活著。
活著,却让他们在外面送死。
活著,却不给他们活路。
这种怀疑,像虫子一样在每个人的心里滋生,一点一点啃噬著他们对“楼主”的最后一丝敬畏。
起初几个楼主还在硬撑。
“放別人的大杀器在自家门口?做梦!”
“那姓叶的安的什么心你们不知道?那是枪,是架在咱们脖子上的枪!今天让他放一座,明天他就能放两座,后天整个楼都是他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