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经以“孝”为中心,比较集中地阐发了儒家的伦理思想。它肯定“孝”是上天所定的规范,“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人之行也。”书中指出,孝是诸德之本,“人之行,莫大于孝”,国君可以用孝治理国家,臣民能够用孝立身理家,保持爵禄。孝经在中国伦理思想中,首次将孝亲与忠君联系起来,认为“忠”是“孝”的发展和扩大,并把“孝”的社会作用推而广之,认为“孝悌之至”就能够“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
对实行“孝”的要求和方法也作了系统而详细的规定。它主张把“孝”贯穿于人的一切行为之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是孝之始“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孝经鼎以显父母”,是孝之终。它把维护宗法等级关系与为君主服务联系起来,主张“孝”要“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并按照父亲的生老病死等生命过程,提出“孝”的具体要求:“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孝经还根据不同人的等级差别规定了行“孝”的不同内容:天子之“孝”要求“爱敬尽于其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诸侯之“孝”要求“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卿大夫之“孝”则一切按先王之道而行,“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无择言,身无择行”士阶层的“孝”是忠顺事上,保禄位,守祭祀庶人之“孝”应“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
孝经还把道德规范与法律刑律联系起来,认为“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提出要借用国家法律的权威,维护其宗法等级关系和道德秩序。
第四,孝经的地位
孝经和论语本来属于传记,但汉代重视“孝”,非常认可孝经里说的“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认为孝可以感天动地,故予大力推崇,甚至帝王名号里也加个“孝”,如汉文帝称“孝文”,汉武帝称“孝武”。在为经书制作的纬书中,常把孝经与春秋并举,如孝经纬钩命决里说“孔子在庶,德无所施,功无所就,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以春秋属商,孝经属参。”又说“孔子云欲观我褒贬诸侯之志,在春秋;崇人伦之行,在孝经。”可见在汉代人心目中,孝经是是孔子所著,和作为经的春秋地位相同。
孝经在汉代地位比肩春秋和论语,在唐代被尊为经书,南宋以后被列为十三经之一。在中国自汉代至清代的漫长社会历史进程中,它被看作是“孔子述作,垂范将来”的经典,对传播和维护社会纲常、社会太平起了很大作用。
孝经古文经多出第十九章。古文孝经闺门章第十九:“子曰:闺门之内,具礼矣乎!严亲严兄。妻子臣妾,犹百姓徒役也。”
第五,孝经的影响
孝经在中国古代影响很大,历代王朝无不标榜“以孝治天下”。
还有有一个误区,就是很多人都认为孝经强调子对父,臣对君的绝对服从,是完全的糟粕。其实不然。孝经里第十五章“谏诤章”专门论及此事。
曾子曰:“若夫慈爱恭敬,安亲扬名,则闻命矣。敢问子从父之令,可谓孝乎?”
子曰:“是何言与,是何言与!昔者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诸侯有诤臣五人,虽无道,不失其国大夫有诤臣三人,虽无道,不失其家士有诤友,则身不离于令名父有诤子,则身不陷于不义。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诤于父,臣不可以不诤于君故当不义,则诤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曾子说“像慈爱、恭敬、安亲、扬名这些孝道,已经听过了天子的教诲,我想再冒昧地问一下,做儿子的一味遵从父亲的命令,就可称得上是孝顺了吗?”孔子说“这是什么话呢?这是什么话呢?从前,天子身边有7个直言相谏的诤臣,因此,纵使天子是个无道昏君,他也不会失去其天下诸侯有直言谏争的诤臣5人,即便自己是个无道君主,也不会失去他的诸侯国地盘卿大夫也有3位直言劝谏的臣属,所以即使他是个无道之臣,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家园。普通的读书人有直言劝争的朋友,自己的美好名声就不会丧失为父亲的有敢於直言力争的儿子,就能使父亲不会陷身於不义之中。因此在遇到不义之事时,如系父亲所为,做儿子的不可以不劝争力阻如系君王所为,做臣子的不可以不直言谏争。所以对於不义之事,一定要谏争劝阻。如果只是遵从父亲的命令,又怎麽称得上是孝顺呢”可见,所谓“孝”,虽然强调父的地位和权威,但并不是指一味地顺从。这里的不可以不也带着“硬规”的意思,也很强势。然而,后人还是误解了,造出了“孝顺”一词,甚至认为顺就是孝。我认为导致这一误区有两个原因,一是孝经虽然明确指出了什么是真正的孝,但其谈孝多,谈诤少,好比劝百讽一的赋,令人对“顺”印象不深。二是在现实中,君父的权威太盛,以至于敢于跟君父谏诤揭逆鳞的人都没有多少好的下场,导致臣子匍匐在君父脚下,顺多逆少。是现实给孝的后面添了一个“顺”字,这是封建专制时代的必然。更何况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哪个当儿子的不是从父亲这里连吃带拿,又怎么硬得起来呢?
总而言之,中国孝文化是中国封建统治文化的核心,没有这个核心,中国古代的封建统治不可能如此牢不可破地存在如此长的时间,而孝经这部经典,对于维护封建统治,也是功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