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强支支吾吾半晌,一直到把严缺送到村口上,才闷吃闷吃的憋出来一句:“雀儿,你跟魏老师毕竟还没结婚,那个……悠著点。”
“……”
哥,扎心了!
我倒是想跟慧莉姐悠著点,可我还没捞著机会悠呢!
严缺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文化馆的食堂想都不用想,估计连刷锅水都倒乾净了,严缺又不愿自己回宿舍开伙,所以在街上买了点吃的带回去。
带上毛巾和香皂,到公共水房洗了个澡,衝去一身尘埃,浑身清爽。
但是等他吃完晚饭,又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
胶东地区昼夜温差比较大,7月份的夜间,温度能降到2022度左右,但现在毕竟才刚刚入夜,白天30多度的阳光早就把宿舍楼外墙烤透了,宿舍里的温度短时间之內降不下来。
严缺稍稍散了散汗,才打开弔扇,搬了把椅子坐在下面续了续命。
儘管风扇带起来的也是热风,但终究是风,没过多大一会儿,身上就凉快了下来。
尤其是生產工具,大约是缺少脂肪的缘故,凉得最明显,十分缺少一个温暖的窠臼暖和暖和。
严缺回想了一下魏慧莉的小手手,呲牙乐著,把从严家村带回来的两盒工作服放进抽屉,隨后摊开了稿纸。
循过去两三年的惯例,高考成绩大约会在高考后一个月左右出来,然后在8月20日前后下通知书。
可以预见的是,8月10日左右会忙一阵,通知书到了之后又得忙一阵。
所以严缺考虑著,趁现在相对而言比较清閒,抓紧把答应了崔道仪的新小说写一写。
上大学很重要,可以走的更高更远的台阶。
写小说赚稿费同样重要,穷家富路嘛,兜里没俩钱,想走也走不远。
严缺掏出在燕京出版社招待所做的新小说的人物设定看了看。
丈夫一禾禾:红柳村的青年农民,性格內向,因为家里穷,到秋绒家当了上门女婿。他当过兵,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甘心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想变个活法。虽屡受挫折,但百折不挠。
妻子一秋绒:勤劳、刻苦,寡言少语,感情含蓄,质朴沉稳,遇事有主意。父亲去世后由灰灰作媒嫁给禾禾。她希望丈夫安心在家过日子,但禾禾不安於现状,把家底都赔了进去,她受不了提出离婚。离异后饱尝孤身一人的苦难,得到灰灰帮助,於是开始感到灰灰才是她理想的丈夫。
丈夫二灰灰:桂兰的丈夫,三十多岁,自幼成长在穷乡僻壤,敦厚善良、勤劳质朴,同时也自私狭隘、因循守旧。凭著勤劳节俭终於成为村里数得上的富户,为此十分满足与自豪,唯一缺憾是没有儿子。他爱桂兰,但因为有大男子主义,不知道关心妻子,也不理解她的內心世界。
妻子二桂兰:灰灰的妻子。开朗、泼辣、善良,是个勤快贤惠的主妇,但富於求知慾,善於接受新鲜事物。她同情禾禾,无所顾忌地帮助他。在与禾禾的交往中,她开了眼界,对山外的世界充满嚮往,对禾禾也由同情发展到理解和爱。灰灰因误解而与她离婚后,她果断地衝破传统势力束缚,向禾禾表白心意……
……
新小说的前期筹备,基本上已经就位了。
在做人物设定的同时,严缺已经勾勒出整篇小说的大致脉络和走向。
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合適的角度切入小说的世界,再一点点把这个世界圆圆整整的呈现在读者的面前。
明晃晃的檯灯下,严缺考虑个差不多,正式抄起了钢笔。
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