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火跟着余涟搭乘着登山院内如飞船一般的公共飞梭。他看着窗外黑夜里平整的道路想起了雷蕾,在登山院有心规划修整过的道路里,其实可以让飞梭落地加上前进的轮子……这样对灵气的利用效率应该会更高……
“——结社林到了。”塔灵悦耳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身穿青黑色制服的院生们没有课后,就会去参加结社活动,他们听着塔灵的声音陆陆续续就下了飞梭。
照火偶尔也会思考,似乎仙佑城所有具有公共提示含义的声音,几乎都是塔灵的声音,——塔灵似乎无处不在,但大多数人已不会深究其原因了。
照火和余涟一起下了飞梭,这里的院生很多,他们三五成群朝着自身结社的活动地址前进。
“大部分院生自主组成结社的活动地址都在结社林,钩沉社也不例外。”
余涟看着手中可以用于导航的地图,结社林——各结社地址一览。
“还要走一段路。”
于是照火跟着余涟的身后,他初来乍到既然已经选择余涟,那么就会先相信余涟能给他带到正确的地址去。
这花了一些时间。
二人寻到了一方偏静的院落挂着块古旧木匾,上书“钩沉社”三字。
院外挂着的灵灯昏昧,光晕晃晃悠悠,在夜色里拖出几分诡异的淡影,整座院落都浸在一股说不清的灵异氛围里。
余涟有些不敢说话了,这钩沉社的外面像是许久无人打扫,尽数是落叶腐植,通着一股衰败之感——扑面而来尽是荒芜颓败的味道。
二人还没进去就先见到了一少年从院落里走出来,脸上有瘀伤,他抬眼一看,看见了照火余涟,嘴角咬了咬牙关,也不打招呼,自己就走了。
好一会儿余涟才反应过来,她想到了什么,便下意识对照火道:“这位是在照火同学你来之前挑战石老师的人,他输了,被石老师打晕了。”
“……没想到他醒来了,也是来加入钩沉社吗……”
“他叫什么名字?”
如果他是未来的钩沉社成员,那么就是照火要认识记住的人。
“他当时好像要自报家门,但是石老师的拳头太快了,他的名字还没说,他就被打晕了。”
“我叫——陆飞鸿!”
这少年忽然又跳了出来,站在照火和余涟的面前,他的眼睛直直盯着照火:
“听说你把石撼山揍倒了!你等着,我迟早也能把他揍倒的!”
照火和余涟都沉默了。
“你、你怎么不说话?!”
三人同时沉默的氛围太诡异了,陆飞鸿先沉不住气。
“愿你能早日做到。”照火想了想还是说点成人之美的话。
可陆飞鸿更跳脚了:“你等着!等我打倒了石撼山,下个对手就是你!”
照火大概也能理解一些年轻人在人多的场合丢了脸,想在同龄人面前硬找补回来的心态。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照火这么回答给挑战者,是因为如果有人要在武力上挑战他,他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充裕,所以他希望挑战者最好要知道,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会用全力。
陆飞鸿反而更急了,他咬了咬牙,嘴里吐了这么几个词:
“好!好!照火是吧,我记住你了。”
他便气势汹汹地转身走开了。
可是照火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自我介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