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到底是不放心,联系媒体之后,还是亲自跑了一趟,确认朱小红没闹出大事才松口气。
一直到记者过来才离开。
英弱成也被吓一跳,刚开始还搞不清状况,直到同事出去打听,明白前因后果,不由地一阵后怕。
还是操之过急了!
原本在幕后躲得好好的,就像导演一样,提线操作演员即可,没想到才冒出头,就来这么一出。
事情就不能这样干,英弱成暗暗决定,等风头一过就躲起来,以后再有什么事,坚决不不走到台前,自己也不适合干这个。
记者倒是很乐呵。
出发之前,杨玉山就交代,走个过场就行,拍几张照片,明天发一篇新闻稿,抢占舆论就行,至于其它的,关我们屁事。
屁股决定脑袋,从陈北在燕京日报发文,到成为报社的照片,大家没少拿福利、补贴,肯定站陈北这一头。
翌日,新闻就上报纸。
表面看着没什么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燕京日报把新闻稿跟陈北的新通告、新文章放到一起。
新通告很简单,夏禾杯的奖金变成冠军 5万元;亚军 3万元;季军 2万元;殿军 1万元,进入 16强 2000元,通过初试 500元。
进入 16强,就是一笔巨款,即使通过初试, 500元奖金,也是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工资,要存下 500元,恐怕要存好几年。
何况冠亚季殿军!
人们惊呼的同时,自然而然地就看到陈北的新文章,名字就取得很古怪:我们的寿衣为什么是那个样子?
泪点低的,开始看就开始哭。
原来我们的衣冠被斩断,只有死了之后,才能穿上自家的衣冠,也只有穿上这一身,死后才有脸见先人。
逝者的子孙披麻戴孝,也是自家的衣冠样式,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个时候穿上,送逝者最后一程。
直到此时,人们想起寿衣的制式,了解它的含义,终于知道要穿上自家的衣冠有多难。
要么死,要么有人死!
是最后仅剩的尊严。
文章中还写到好几个风俗,有一段同样特别感人,知道为什么正月不剃头吗?真的是正月剃头死舅舅吗?
不是的!
很多地区,正月要祭祖,当时要剪金钱鼠尾辫,顶着这样的发型没脸见先人,于是才编出“正月剃头死舅舅”的风俗,想着法儿多长一点头发,唯恐老祖宗责怪。
那不是死舅,而是思旧。
居民楼内,朱淋拿出手绢,擦干泪水鼻涕,哽咽着:“以前做梦也想不到,原来是这样,祖先竟然如此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