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装吧!”
陈北捏着她的鼻尖,轻轻摇晃:“等暑假到了,我把丈母娘接来家里住,看到时谁收拾谁。”
夏禾悻悻,突然脸色骤变,捂着肚子叫喊:“诶哟,疼……”只一瞬间,冷汗就冒出来。
“怎么了?”陈北连忙扶住。
“吃坏肚子了。”
夏禾蹲下来,捂着肚子,哀嚎了一阵,陈北见状,不敢耽误,连忙把人抱起来,直接去医院。
陈南、杨玉凤也都跟了过来,到医院一诊断,急性肠胃炎,又出现呕吐、腹泻的症状。
安排住院后,又是吃药,又是打点滴,夏禾的脸色更加苍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肯定是嗑瓜子磕的。”
看电影时,嘴巴就没停下。
陈北一头黑线,等夏禾的情况稳定下来,先把老娘和老三送回去,然后又回医院守着白狐儿脸。
病房的环境一般,一共三张病床,其它两张病房都有人,中间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脸色极其苍白,也是丈夫在守在身边。
陈北一眼就确定是队伍上退下来的,还是刚退下来没多久,那股子气质都还没磨平,左手还少了一根手指,看伤口应该是被炸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上过战场。
年纪不大,打过仗。
几乎可以确定是去年打猴子时受伤退下来的。
通过聊天得知,他的妻子是肝血管瘤,处于发病初期,并不算严重,但需要切除一部分肝脏。
翌日早上,陈北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听到女人小声的嘀咕:“办出院吧,咱不治了。”
九指老兵嘀咕:“别瞎说。”
女人又说:“咱家没钱了,别再搭一屁股债,不值得的,省点钱,把孩子养大。”
九指老兵微怒,压着声音:“说什么呢,两个孩子还小,没妈怎么行,放心吧,我能借到钱。”
“还能跟谁借?你爸妈,还是我爸妈,咱们都是没人要的,孤魂野鬼一样,这辈子就这样吧。”
“就是没人要,才要好好的,行了,别担心,我会找战友的。”
“你那些战友哪个都不容易,很多都是伤退下来的,还要养家糊口,别连累人了。”
……
陈北没好意思“醒”过来,怕别人尴尬,一直到声音停下来许久才假装刚醒过来。
没一会儿,陈南送白粥过来。
把饭盒交给弟弟,陈南就先出去:“我去问下医生什么情况。”
陈北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喂媳妇儿,白狐儿脸眯着双眼,一直到快吃完时才说:“陈北同志,不错嘛,挺贴心的。”
“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鉴于你这么贴心,陈北同志,我准许你找个小的,感动不?”
闻言,陈北立刻警醒,回头一看,果然,陈南就在身后,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又要一顿削。
“夏禾同志,生病还不消停呢?”
夏禾悻悻,吐了吐舌头:“女人嘛,生病了,就爱胡思乱想,陈北同志,你要理解。”
“我理解个鬼!”陈北没好气。
陈南莞尔,等他俩斗完嘴才说:“等会儿医生过来检查,要是没什么问题,直接就能回家。”
没一会儿就有一群医生过来,检查过后,给开了药,叮嘱回去之后注意清淡饮食就安排出院。
陈南扶着夏禾出去,陈北去缴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隔壁病床治疗需要多少钱?
收费处的护士翻了一下资料:“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像这样的手术,还有术后治疗,应该要七八百。”
“一起交吧,给他账上交一千。”
护士一脸狐疑,陈北没多说,直接掏钱走人,回到胡同口时,特意停下来买了十几份报纸。
等到家门口,白狐儿脸从车上下来,一副惨兮兮的模样:“陈北,我没力气,走不动。”
陈北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抱起来。
陈南拿上东西跟在后头,看着小两口秀恩爱,嫌弃地撇嘴,总感觉被秀了一脸。
一路跟到跨院,没着急走,拿了一份报纸翻开,陪着夏禾,嘴里还嘀咕着:“反应真快,辱骂《新龙门客栈》的文章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