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凶险,同道相扶,亦是应有之义。”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仿佛真是急公好义、欲襄助真君的玄门同道。
那年长女修与同伴闻言,却是面露迟疑,彼此交换眼色。
助真君一臂之力?
方才那等毁天灭地的剑势,他们自忖连余波都难承受,谈何相助?
这三位妖仙虽是好意,只怕也————
不待女修再劝,那鹿妖已是不耐,声如洪钟道:“羊兄所言极是!机缘险中求,岂能畏首畏尾?
真君独对强敌,正是用人之际!走走走,休要在此耽搁!”
言罢,竟率先一步,再次朝著那灵光氤氳的洞玄府门户迈去,步伐坚定,毫无犹豫。
虎妖亦对眾人略一拱手,沉声道:“道友们心意,我等心领。既入宝山,空手而归非我所愿。诸位请自便。”
语毕,与羊妖一同,紧隨鹿妖之后,身形没入那片氤氳灵光之中,转眼不见。
府外几人看著三妖消失的身影,半晌无语。
“这————这三位妖仙,倒是好胆魄。”
年轻修士喃喃道,语气复杂,不知是赞是嘆。
“或是艺高人胆大吧。”另一人摇头。
“只是那內中情形————唉。”
年长女修望著恢復平静的府门灵光,眉宇间忧色未去,最终只轻嘆一声道:“人各有志,机缘天定。罢了,此地非我等久留之处,还是去他处寻觅机缘罢。”
几人再无留恋,纷纷驾起遁光,朝著来时的廊道折返,將这片虚空门户与內里的莫测杀机,远远拋在身后。
眾人走后,那府门之前,虚空微微荡漾。
三妖身形復又缓缓显化,显然並未真箇入內,只是施了高明障眼法瞒过眾人,佯装入府。
便听那羊妖笑道:“果然是她,玉真斩魔元君。
这位可不是易与之辈,昔年追隨青帝,剑下不知斩了多少魔眾,便是能与真仙抗衡的魔尊,亦曾被她斩落数尊。
如今虽被魔炁浸染,灵台蒙尘,困於杀念不得出,凶性只怕更胜往昔。
那位靖法真君此番,怕是要尝些苦头了。”
鹿妖闻言,眼中凶光一闪,冷哼道:“玉真斩魔?名头倒响。不过是个困守此地、道心有瑕的疯婆子罢了!
他二人最好是斗得两败俱伤,同归於尽,也省得我等费力!只是————”
鹿妖话音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说道:“这疯婆娘虽神智昏乱,然杀伐由心,不分敌我。
若是我等贸然入內,被那剑光一併卷了去————”
“无妨。”
虎妖沉稳打断,目光幽深,望向那灵光吞吐的门户。
“尊主早有绸繆。她灵台之中的魔,便是关键。时机一到,自会引她行该行之事。”
虎妖目光幽幽,又道:“那真君既自负神通,强闯此府,便先让他与这位上古剑仙周旋一番,耗其锐气,损其法力。”
三妖相视,皆露出笑意。
又静候片刻,估摸府內战况应已至酣处,那浩荡气机已是隱约透出府外。
虎妖低喝一声:“时机將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