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这次激将法用得太过了,马文才进攻趋势极其迅猛,渐渐远离了原来剧情的走法,逼得乐思无进退之路。
失策。
马文才之前与原主谢道韫对局,不过是显山露水,又有谢道韫在途中不时地夸他,才心生骄傲失了水平。
现在被乐思一激,他便开始痛下死手,这是直接要逼死乐思,太不人道了。
就这种情况下,让乐思说他是枭雄?太难了。
应该是魔鬼才对!
马文才恣意地笑着,胜券在握,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对方在这种情势下不仅没有捉急,反而回应他的淡笑。
他不以为然地皱了皱眉,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即便是典型的恶人奸笑,在乐思这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像镀了层蜜糖做的滤镜,光是看着便忍不住甜得傻笑。
马文才原本是稳操胜券的,可下着下着却发现不对劲了,对方竟越下越毫无章法。
若说之前他是在直捣黄龙,猛力进攻,而对方是刚柔兼济,步步为营,严防死守那现在他依然在冲锋陷阵,可对方却不按套路了,开始剑走偏锋,不再防守,而是……乱来。
没错,他看出了乱来,根本毫无章法,怎能谈得上兵法策略,更像是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的做法。
所以这算是认输了吗?马文才轻笑,他赢定了。
乐思还是泰然自若地下着棋,表情动作皆是随意,仿佛验证了马文才的猜测,她放弃了。
最后结局,陈子俊数了数黑白两方的棋子数,讨好地笑道:“谢先生胜!”
马文才脸色大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棋子,细细数来,果真是白子少于黑子。
无论是战场或是棋局,骄傲自满都是大忌,以为赢定了,殊不知,这是对手在垂死挣扎之际,诱敌深入的手段。
他瞪大一双水润的丹凤眼,找到了一枚关键的棋子,使得白方绝境逢生,原来对方一直走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子。
他,被骗了。
拼尽全力却输给了一个女人!
马文才缓了缓心神,好久才接受这个现实,然后坦荡荡承认道:“是学生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先生赐教了。”
乐思笑了笑,你输给的可不是我,是你的骄傲自满呀。
她张了张嘴,用口型对他说道:别忘了赌约。
马文才颔首,愿赌服输,他心悦诚服,不怒不怨地自然起身,离开座位。
乐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后面就开始不过脑子,仅仅按部就班地将课程继续下去。
最后一个是梁山伯结束,陈子俊便让人都散了。
乐思留下了梁山伯和马文才二人,“山伯,我先点评一下你罢。”
“学生洗耳恭听。”梁山伯谦卑道,愿闻其详。
乐思可不像原主那么温柔,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太过谨慎温吞,只守不攻,若是两国交战,一不小心便会拖延至弹尽粮绝,陷入兵临城下的境地,甚至是丧权辱国,黎民涂炭,因此你绝非如马文才这般的乱世枭雄。但在太平盛世,还算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马文才撩起眼皮看了乐思一眼,半晌才别过脸去。
枭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