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往后再说吧,明年我要考武状元,宗门各种事情,自还须你照应。”
“这江湖,说到底,不过是一汪小小的江湖,中枢之上,才是真正的浩瀚汪洋。”
任青山淡然说道。
周玉芝知道,任青山能说出这话,便算不再置气了。
她心头安定几分,当即表态:“是,不过,你既学了云台秘法,便始终是云台掌门,以你的智慧、武力、名分、威望,掌门权柄,自然谁也夺不走。不说宗门,纵是朝廷,天子,亦需满朝文武,处理政事……你说呢?”
“你是要当那一人之下的了?”
话说完,她便听到任青山略带揶揄的笑问。
心思机敏如她,瞬间便听出这话的隐藏含义,却不脸红,只是微微一笑:“看来,任掌门以前,定也是位花丛老手,情场浪子了。”
这时。
三个太监已经轻步跟来。
周玉芝递给他一个眼神,转身,去和三个公公寒暄说话了。
……
七日后。
任青山率领全宗弟子,在云台正殿,正式举行接任掌门的仪式。
流程不算繁琐,一切从简。
场上来的宾客,以太阿府本地权贵名流为主,但来的不多。
北境另外两处圣地,也各自派了两个弟子前来恭贺,连先天都不是。
时至今日,太子依旧没有找到。
这件事,成为北境各方势力的头等大事,都纷纷派出人手寻找,既人人自危,又对这泼天之功十分渴望……相比之下,云台掌门即位,都是小事了。
连公输策和风惊弦,都并未到来,只是送来贺礼和亲笔信。
两人这些日子,当真是忙的焦头烂额。
任青山倒能理解。
找不回太子,风镇疆死罪难免,风家这辈子,都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往后在大周,不被诛连,已经要感谢皇恩浩荡了。
不过。
任青山心头隐约觉得——太子被掳之事,大抵,可能是天子暗卫做的,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
自己能猜到这点。
天下自也不缺聪明人,大抵也能猜到。
但,即便是猜到,这场戏,所有人却也不得不陪着,演下去。
因为皇帝才是幕后的大导演。
通过太子失踪一事,皇帝的两个政治目的,已经全部达到。
第一:渗透武学圣地,派遣太监监管。
第二:显化夺嫡之争,敲打其他皇子。
……
完成接任掌门的仪式后。
任青山便着手接管云台各种事项,尤其以人事和财富为重。
接管宗门弟子名录,各地分会名录,附属的商队,以及其他种种暗子。
旧长老罢免安抚。
新长老提拔、委任。
接手宗门财富,秘籍,丹药,金银,粮食,牲口,土地。
先前,五行灵物和高品丹药,已被狐妖陆陆续续敛走不少,下落不明。
在那夜大乱时,又被东方、郝、江三人带走一批……这批,如今成了自己的私财。
但即便如此。
公账上。
各种林林总总的财富,倒也依旧不少。
金银加起来,都有七百多万两之巨,百年底蕴,无比丰厚。
云台周边的土地,林地,草场,山地,三十七处,耕地九十余万亩。
牛羊三十余万头。
地契,先前是静慧师太的名字。
如今接任,自然是正大光明,归于自己名下。
这种节骨眼上,衙门很配合的办理好登记手续……不管铁旗王府,还是陛下派来的太监,都不是一个小小的太阿知府能够拿捏的。
二十份五行灵物!
九十余万道地力!
平心而论,这份沉甸甸的收获,任青山心头,已经是十分满意。
至于其它的掌门权柄……
对于自己而言,倒都显得不是特别重要。
以前的长老大都中毒,解毒之事,由周玉芝交代太监,太监禀告朝廷,寻觅解药……朝廷真有。
新任的长老,跟脚尚未站稳,观望之下,自己这个掌门的地位,怕是只能和周玉芝平分秋色,毕竟她背后是王府和朝廷。
况且,山上一众弟子,还不知有多少是天子暗卫。
对这种局势……
任青山心知肚明。
云台,只能当成个资源点,足矣。
要想彻底聚拢人心,几乎是不可能做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