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任青山。”
“这人,前朝余孽,跟了我很久,被我发觉,服毒自尽。”
任青山将尸体丢在两人脚下,漠然回应,又问:“邵知府在哪里?他和前朝余孽勾结之事,你二人可知道?”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头,如梭如织的行人,都像是瞬间被定住。
邵知府?
和前朝余孽勾结?
这个消息,当真十分劲爆,让人心潮澎湃,不寒而栗。
“胡说什么!”
“随我们走!”
左边一人面色大变,他虽知道任青山,但见这人口无遮拦,闹市惑众,还是大声训斥道。
刷!
一颗人头,顿时高高飞起,血溅如箭。
“听好了!”
“邵颂贤为前朝余孽!”
“今夜,我要诛他!谁敢拦我,死!”
任青山声如雷霆,响彻人群。
回过神来,场上顿时乱成一团。
一队衙役快步而来,约莫有十几个,站在任青山面前,都十分紧张的看着。
任青山朝前跨出一步。
他们便集体后退一步。
任青山接连朝前走。
他们依次往后退。
衙门中,两个身穿捕头衣服的男人,带着几十个衙役,快步而出,为首一人面目方正,急道:“任掌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说了!”
“邵颂贤是前朝余孽!让他滚出来!领死!”
“你们,拦我者死!”
任青山声威如狱,再次跨出一大步,两道金色拳影电射而出,将那衙门前的两面鸣冤鼓,轰然敲响。
旁边一个消瘦捕头忽然间大声吼道:“任青山是前朝余孽!杀了他!杀!”
衙役中,顿时有几人,跟着大喊。
情急之下,最前方一人,已经挥刀,朝任青山斩去。
砰!
他胸膛塌陷,被一拳打飞,后背重重撞在鼓上。
“反了!”
“任青山反了!”
“兄弟们,杀!”
那瘦捕头再次喊道,声音尖利至极。
任青山拳影重重,金光绽放,挡在面前的人,不分立场,尽数打飞。
身形如电。
任青山已经跨入衙门,身后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越来越多的捕头和衙役涌出。
在这衙门的大院中,被不朽拳打飞。
造反……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邵颂贤,始终没有露面。
任青山从前院打到后院,看到他的夫人,长子,幼子,女儿,夫人雍容美艳,也有功夫,临危不乱:“任青山!你要造反不成!公然打入衙门,谋害一地知府!”
“哼,是不是造反,你说了可不算!”
“暗卫!还不现身!搜查衙门!”
任青山爆喝一声。
屋檐上,迅速有一队人跳下,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是散向各处。
邵夫人越发慌乱,情急之下,攻向任青山,香风阵阵,洒出一把暗器。
她的儿子提起腰间佩刀,跟着斩来。
下一息。
邵夫人吐血飞出,儿子人头落地。
地上再次多出两具尸体。
陆续而来的暗卫,见到这一幕,都十分震撼,无言。
任青山,当真是杀疯了!
谁拦他,他便要杀谁!
即便是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邵颂贤的岳父是吏部侍郎梁鸿,邵夫人便是梁鸿的女儿……这种身份,任青山竟也丝毫不留情!更无所畏惧!
回过神来,众人动作更快。
发生在城门口的事情,让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团火。
铁旗城的前朝余孽,已经彻底成了气候,然而谢大人却依旧按捺,不知在想什么。
如今这般杀戮……爽快!
管他是什么身份,统统杀光!
“邵颂贤在地下密室藏了兵器和甲胄,将之搜出!快!”
任青山再次虎吼。
一群暗卫如狼似虎。
衙门外,有不少听闻消息的本地官员和衙役赶到,尚未进门,便听到这话,一时间也面色为之大变。
私藏甲胄和兵器,当然是造反!
“他带领的不是天子暗卫,而是前朝余孽!”
“这是要造反!”
“诸位,快去请王府守军!镇妖司来!”
“我先顶住他片刻!”
这时,一个身穿蓝绿色官服的中年武者,焦急说道,拔出腰间配剑,立刻朝任青山飞身而去。
“任青山,乱臣贼子!受死!”
他手中的剑,寒光霍霍,如同一泓秋水。
任青山专注看着他,挥拳荡开:“你是哪个?报上名来!”
“本府同知,萧敬忠!”
他剑光如雪,十分凌厉,一套剑法滴水不漏,出剑时,剑气将周围尽数冻结,结冰,气温下降不知多少度,冻彻心扉。
这把剑的威能,比寒绝刀更强!
“萧乘风的儿子?”
任青山沉声问道。
先前听谢卓然说过,邵颂贤,梁鸿,萧乘风,都是吏部一系。
“我乃天子门生!”
“看我贵霜剑!”
萧敬忠并不回应是谁的儿子,只是厉声喝道,剑势越发如潮水绵绵不绝,凛冽的寒气,逼得众人连连后退,稍微躲避不及,就会被冻成冰雕。
贵霜剑?
这把剑,是西域贵霜国的镇国之宝,风惊弦灭了贵霜国,将剑贡回朝廷……风剑琴对此念念不忘。
不过,此时这把剑的威能,虽十分强大,却比自己预想还差很多。
任青山以不朽拳对战贵霜剑,只觉拳势影响不大。
此人战斗意志十分激烈,想来,当然是知情者!
武道真意,伴随赤虎咆,一声巨吼,寒气倒卷,尽数朝萧敬忠,以及衙门口而去。
门外众人面色纷纷大变,四处逃窜。
萧敬忠腰间那把剑鞘,红光一闪,将所有寒气挡住,但他自己却被音波冲击,鲜血狂奔,倒飞出去。
任青山飞身向前,拳影重重,整片天地,几乎都是他的拳头!
金光所至之处,无坚不摧!
轰!
衙门的院墙,轰然倒塌。
萧敬忠不知中了多少拳,已被打的吐血不止,却依旧紧紧举剑,悲壮大喊:“诛杀叛逆!”
这一幕。
让身后众人,都纷纷为之动容。
当真是造反?
这时。
任青山身后,几个暗卫匆匆出来,惊喜叫道:“找到了!找到地窖的兵器和甲胄了!邵颂贤,当真心存造反之意!”
闻言,任青山心中一振,观望的官员们,更是面色大变。
真有?
萧敬忠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口中,却大声喊道:“蠢货!那岂是邵知府造反?那是陛下秘旨,提防铁旗王造反!邵大人备下的后手!萧府门人,杀!”
他身后跟着的人,再无丝毫犹豫,二十几个人,都急速朝任青山杀去,将之团团围住。
这人临场机变……当真是十分迅速!
或许,也并非临场机变,而是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这个说法,完全说得过去。
任青山心中十分清楚:辩经意义不大,唯有……杀!
灵骨生出尖锐的呼啸声,冲向众人,刹那间,便取下六颗人头。
不朽拳一分为五,四指分散而至,如同闪电。
不出几个呼吸。
萧府众人,就被尽数团灭。
任青山以云中游,骤然奔向萧敬忠.
他刚服下一颗丹药,恢复些许,再提剑杀来,剑法十分精妙,将灵骨与金指,尽数挡住。
冷不防。
又一道灵骨,从他脚下陡然飞起,从胯下一路而上,洞穿脏腑,穿透头颅,几乎将他裂成两半!
任青山飞身上前,将他手中贵霜剑,及腰间剑鞘尽数夺来,收回不朽拳和两根灵骨,目光灼灼,看向众人。
“我说了,挡我者,死!”
“谢卓然,该出来了!”
“你还不明白,吏部,已经烂透了!从萧乘风,梁鸿,都已尽数勾结前朝余孽!”
雷霆般的声音,十分惊悚的言辞,任青山浑身是血,虽都是别人的,但好似一尊杀神。
吏部……烂透了?
现场有些官员,听到这话,虽惊骇不已,但也觉十分过瘾。
确实。
有门路者风生水起,无靠山者蹉跎到死。
而武道实力,更是和身份地位,息息相关。
高高的屋檐上。
谢卓然出现在猎猎风中。
他手持一把金色长剑,剑身隐见龙影,将夜空都为之照亮,十分神异。
“本官,北境暗卫首领,谢卓然,手持天子御剑。”
“邵颂贤勾结前朝余孽,萧敬忠为其同党!”
“铁旗府众官听令,归拢人手,全城搜捕前朝余孽,不得内耗!”
看到这把剑……
铁旗府的官员们,心思彻底定了。
这是天子剑,见之,如天子亲临。
任青山看向谢卓然,也懒得说他什么,这人十分谨慎,好听点说,就是谋定而后动,难听点说,便是怕背锅。
搞特务,毕竟不如当兵的。
行事鬼祟有余,霸气不足。
这时。
任青山隐隐听到,一阵十分响亮的喊杀声,陡然响起。
脚下飞动。
迅速朝声音来源处而去。
只见,一帮身穿囚犯衣服的武者,已是冲杀而出,见人就杀,见屋就点,如同出笼的猛兽,奔赴王府。
“杀了铁旗王!”
“占了铁旗府!”
这群囚犯,足足有上千人,都是精壮武者,没有丝毫虚弱之意。
他们都手持火把,夜幕中如同一条火龙。
囚犯?
铁旗府的大牢,被邵颂贤用来养兵?
城中王府的守军,从四面八方而来,和这群囚犯战在一起。
乱了!
整座城,都彻底乱了!
……
飞身上了一处屋顶,任青山凝聚目力,看向远处。
外城。
一条临街的店铺,都被全部点燃。
这是一排布店,火势熊熊。
旋即。
任青山又听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西边有个坊市,是生产和制造鞭炮的。
环顾四周,内城外城,四面八方,星星之火,都已尽数点燃。
这时。
任青山脑海中,地书视角里,看到那三个“老姜”收到传信,三人得知城中情况,迅速做出决断。
其中一人镇守皇陵。
另外两人进城。
手持水泽鼎,趁城中起火,刮一场大风!
就算不将这铁旗府烧光,也将之烧掉小半!
动乱,就是最好的机会!
听到三人的商议,任青山只觉周身发凉,生出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老金?”
“你在吗?”
任青山沉声问道。
身后,倏然间响起金面人淡淡的声音:“在。”
“邵颂贤在哪里?”
金面人:“我只护着你,没心思理他。”
任青山吸了吸鼻子……他这么做,倒也正常。
手持贵霜剑,任青山飞身而起。
“随我走!
“杀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