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孤儿出身,义子,四十七岁,武状元出身,先天十九炼,官至刑部郎中,京城第一断案名家……本派之胆!
为人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一诺千金,侠肝义胆。
老夫既死,路远或会消沉,辞官归隐。
任青山,你可劝之以方。
这本册子,记录的相当详细,身份来历,性格品性,以及后续反应,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刑部郎中品级倒是不高,才五品,但权柄十分之重……相当于京城政法口的司长,一线办案事务官的天花板。
微微吸口气。
任青山再次翻开第二页。
许乐山。
这个名字,在九阳武馆铜人阵前有过记录,同样是武状元出身,公输策的大徒弟。
是他们昔日战友的儿子。
如今,是京城天子近卫的首领之一,执掌三千禁卫军,罡气境修为。
这册子中还写道:“许乐山心思深沉,我与公输一死,他定会以死相求,庇佑我两家余下血脉、弟子安危,皇帝将他拿捏的很死,大抵会昭示皇恩浩荡,允了他的请求。老夫和公输这一生,对他倾注心血培养,却从未求他做过什么事情,如今为他修书一封,请他往后对你多加照拂。”
后附一封书信,封着口,并未打开。
封皮上写:“乐山吾儿亲启,师公输绝笔。”
任青山见墨迹点点斑驳,想来是公输策写这行字时,忍不住落泪,一时间心中十分感怀。
当真想带着他们两个远走高飞,不管是去莲州,还是去西域,都未尝不可。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甚至,哪怕是造反呢!
就算被朝廷大军围剿至死,也比眼下这窝囊死法强!
任青山心中激愤。
再看两人,只见依旧放荡行骸……显然是心意已决。
转念一想:
对于二老来说,那场灭国之战,是一辈子的荣耀,这等名声,足以流传千古。
如今到了晚年,即便被天子忌惮,但若是“知趣”,自尽而亡,名声自可保留,更可庇佑后辈,但倘若不管是反叛、逃离、造反,则定会落得“晚节不保”的评价,门人后辈都会受到牵连,前途尽毁。
自己的想法,不能说服他们。
一页页看下去。
这里一共记载六十二个人名,多在朝廷任职,大都是孤儿出身,当年西征军的战友遗孤,或多年来收养的孤儿。
路远和许乐山,为其中成就最高者。
余下众人,军中,工部,武部,户部,地方,边军,都各有前程,好似朝廷血肉,密不可分,公输策的徒弟,则大都在江湖,隐居避世。
任青山将这本册子,珍重收好。
却忽然想到一人。
风镇疆。
在这本册子里,并未提到风镇疆……这可是风老的亲儿子。
“风老对风镇疆可有交代?”
任青山默然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他和你不对付,太子既没死,看他自己造化,能否抱紧太子的狗腿。”
“我那乖孙儿,往后你多加照拂便是。”
风惊弦喝了杯酒,肆意笑道。
任青山点点头。
二代已经废了,他把延续家族荣耀的希冀,放在第三代身上。
以及……
直到现在,风惊弦都没提风剑琴半句,却是不知,是完全不在意这个女儿,还是对之有所愧疚,不想多说?
任青山静静看着他,嘴唇动动,想了想,还是问出口:“风老可有什么对风剑琴说的?”
风惊弦一眼瞪来,随意摆手。
“那是你的女人。”
“老夫就不代劳了,省点心。”
“好啦,你小子,滚吧,这逍遥散,当真是好药,宝药!”
“三天之后,来为我俩收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