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茶客已经忙不迭地谢上了。
沈慕渊总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茫然,这态度太特么理所当然了,居然连商玉琛也不觉得奇怪。
两人在推门离开的一路上,沈慕渊都忍不住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被系统冰冷无情地警告了。
他们出了门,一见外头,果然出了乱子。
原本人来人往的一条街,此时昏暗无光,静默一片,只有风偶尔刮过,带来香火味儿,隐隐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臭气。
两旁原明亮的火把灭了许多,零星的几只火把根本势单力薄,视线所在,都黑黢黢的,只有头顶银勾似的弯月依旧,却也只是徒劳。
左右望去,都是空空荡荡。石板路上丢弃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沈慕渊眼睛才好,低头仔细辨认一番才看清,他脚下几步路远,有咬了半口的烧饼,被踩上脚印的绢帕,还有几只鞋子,甚至连外衣和腰带都有。看得出人们跑得慌乱,两边还有倒伏在地的挑担,估计当时太乱,被主人不得已抛下了。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变故,但见这街上,两边店铺如出一辙地,门板紧闭,窗户也都从里面封住,偶尔能从拼接的木板缝隙处漏出的几点烛火之光。
“那些百姓都不见了。”商玉琛奇怪地道,“这么快,能跑到哪里去?”
能跑哪里?这城说大不大,原本热闹的人群大多是城外来赶夜集热闹的普通人,即使遇上凶杀,也没必要吓得没头苍蝇一般,就算要跑,又能跑哪里?只能往城外跑罢了。
“我们去城门处看看。”沈慕渊说,嗓音低沉。
“嗯。”商玉琛点头,但他们一直谨慎走到街道拐角处,才发现刚刚所见都是假象,人全聚到出城的路上了。
最末端的人在后面急得直跳脚。
“怎么回事?为什么都不往前走了?咱们着急出城啊。”
“别往前挤了兄弟,你急,我更急,可是没法子,岳家发话了,城门不让开。”
“究竟是为什么啊?”
“鬼才知道,横竖咱们就算急死,也没人管。”
“你们可小些声音点,别被那些巡城弟子盯上了,要不然,可没好果子吃。”
“我听说,是岳家的一个表少爷今天晚上……”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
没等那人回答,沈慕渊便跳到了两侧的房梁之上。商玉琛紧随其后。
此时,连续轻点,几步踏上房顶,远远望过去,那条通往城门的道路人影丛丛,接近城门口处,密密麻麻挤满了想要出城的人。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闭嘴!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后退!”守城弟子说话还是同样嚣张跋扈,腰间的刀已经拔了出来。
人群往后一缩,却仍是据理力争,不肯退去。
“你们可要想好了,咱们可是奉了家主的令,在这里拦截歹人的,但凡想强闯出城的,就是与那歹人一伙的!”
那守城弟子大声吼着,却不敢再强行逼退,因为几百个人可不是小数目,那些百姓万一被逼急了,冲将上来,他们区区十人的防守阵容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如今他们也仅是在靠岳家的余威撑着。
沈慕渊见状,心里愈发奇怪。
“慕渊哥哥,此处竟不见岳家长辈出面主持大局,着实奇怪。”身后的商玉琛已经问了出来。
沈慕渊:“的确,既下了令封城,却又无人出面,除非,是另有要事被拖住了。”
商玉琛脸色顿时凝重。百盟同气连枝,他虽不喜岳华蓉傲慢,但却不愿岳家惹到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