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渊望着面色沉痛的掌柜,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江湖上的事情,耳边却听到有几个呼吸急促的人,正往这走来。
掌柜的兀自在那沉痛着,但毕竟是东家自己做主退掉的,与他这个做掌柜的不相干,赏钱本也就是没影的事,纠结了一会儿,也就没事儿了。
“东家?”见沈慕渊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门,掌柜莫名问了句。
很快的,就能看见,有三个酒坊的伙计鼻青脸肿地互相搀扶着走进来了。
一进来,扑通一声就给掌柜的跪下来,痛哭流涕:“掌柜的,咱们的马车被扣下了,酒也没了。”
掌柜的吓了一大跳,急忙去瞧沈慕渊的脸色,见他不说话,忙虚扶了三个一把。
“快起来说话,怎么回事?这是咱们东家,把事情好好说说,出啥乱子了?好好的怎么叫人把车和货都给扣了?”
三个伙计一听,更不敢起来了,偷眼瞧着沈慕渊居高临下,面色平淡,不敢再看,心里更是打鼓。
中间的那个伙计,还算有些机灵,忙拉着身边两个给沈慕渊叩拜。
“东家有礼……咱们给东家嗑头了。”
沈慕渊的脸皮都要抽了,强忍着没让自己侧过身去。
“起来说话,若有委屈,由我做主。”
沈慕渊的声音冷淡,初听极容易造成误会。这话一说,反倒更让几个伙计战战兢兢了。
中间的伙计结结巴巴地开口。
“回东家的话,一大早咱们几个就拉了一车货,进城送酒,没想到……没想到,守城的不让进门不说,还扬言我们庄里的酒有毒,把咱们的酒和马车都给截下了,咱们三个不服气,与他们理论了几句,还挨了一顿拳脚……”
三个伙计可怜巴巴地亮了亮脸上和手臂上的青肿,想法很简单,他们尽力了,没有平白让人截下,总算有些反抗。
这已是天大的胆子,要知道,万一惹恼了那些守城弟子,被一刀捅死了事,根本无处申冤去。
“东家,你看……”掌柜的一听,就知道这几个伙计的小心思,都是手底下得力的,正好东家在,他求求情,免了这几个人的责罚,也算卖个好。
沈慕渊看了看这三人,又让系统扫描了一下,这几个人身上是否有古怪。
不怪他谨慎,乌思归前脚走,这几个后脚便回了,前者刚送来一个大单,这几个便丢了货,太巧了。
结果系统反馈一切正常。
沈慕渊的沉默让另外四个忐忑不安。
掌柜的大着胆子,问:“东家,您看该如何是好?”
“我问你们,你们什么时辰进的城?马车是被哪个扣下的?给谁送的货?从前为何没被拦下?”
伙计紧张地回忆,“咱们……咱们是今天的第二车,跟着前面的车走的,前面的车因为有贵人公子坐着,货便大都转到咱们这车上来了。”
沈慕渊想起来,今早商玉琛出去了一趟。
低头一看那几个伙计布鞋上的灰尘,就知道这三个大约是一路走回来的,时间倒也对得上。
那伙计继续说:“车上的货有两家的,都是城里的老主顾了,每个月都按着时日送的,从前都是那些主顾自己派伙计过来接车……”那伙计拿眼睛觑着掌柜。
掌柜的忙接道:“前些日子,城里的主顾说店里忙不过来,伙计就不派了,多给了些银钱,叫咱们自己的伙计运酒过去。”
沈慕渊:“嗯。”
“以往,都是主顾的伙计领头带路,只要亮出招牌,再给些现银……就,就可以进城的。”
那伙计垂头丧气,脸上青肿,显得格外颓丧狼狈。
在他们想来,定是自己办砸了差事,该给的银钱给得不够,才惹了祸事,定是会受责罚。若是严重到丢了营生,家里老小可就没了指望了。至于银钱为何不足,那是因为没了店家伙计监督,是个人便有些贪小便宜的心理,少给一些,自个儿便可以多挣些。
沈慕渊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仨个难兄难弟,“起来罢,货终归没有人重要,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那三个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互相看了看,没听错,顿时喜出望外。
“谢谢东家,谢谢掌柜!”
话音刚落,系统欢快地赏了六个积分给沈慕渊。
沈慕渊:……果然,这也可以。
沈慕渊将三个伙计打发下去,然后问了掌柜几个问题,便悄然回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