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思归见他表情温和，美目传情而不自知，心中一叹，若非立场不同，他倒是愿意与商玉琛真心坦诚相交，也不枉自己半生情痴。
哪怕自己将商玉琛一颦一笑画得入木三分，哪及得上真人就在眼前来得让人眼亮心热？
乌思归便是那样不加掩饰地望着商玉琛，压抑着自己狂热的心思。年少时的感情未见得有多么深刻，却是当年最纯粹最热烈的执念。
商玉琛被看得极不自在，又有些窘迫。
“伍大哥，早些安歇吧。”
“我……”许是商玉琛白衣胜雪，晚风中玉骨冰肌，如玉的面庞令乌思归突然心热，他冲动道，“我，先前，便见过商三公子的，一直心存爱慕之意……”
商玉琛闻言诧异，耳朵都泛起了红晕，一时之间，竟张了张口，不知该回答什么，脑海里，竟浮现出乌思归在他危难之际，刹那出手的画面。
“你，你是一直跟在我和二，那个恶人后面吗？”
商玉琛显然还无法接受那个坑害自己假冒商二叔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了拯救江南武林的关键人物。
“是。”乌思归斩钉截铁，又像个不经世事的大孩子，突然告白却不知所措，垂下眼眸，有些没来由地紧张。
“商三公子莫怪在下孟浪……”
商玉琛也同样紧张，他听闻此人竟不顾生死，坠在自己身后及时出手，那与路遇不平出手则又是大大不同的。
一瞬间，商玉琛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人眉宇俊秀，星子般的眼眸总是那般冷静自持，也曾于危险之中救下自己……
只是此时此刻，那人的面孔如水中倒影，于心绪微澜中，皱然欲碎。
……
沈慕渊与向天羽正谈到江四其人。有丐帮耳目，向天羽对江四的遭遇是了解甚多的。
商玉琛一直反驳不愿相信的，商家根本不可能伤害江四的儿子和兄弟，确有其事。
“原是百盟对外，一直一体同心，好些事情百盟宁愿遮掩，也不愿意曝露丑事而引更大纷争。”
向天羽皱眉道。
“沈兄可还记得余家那险些害了你的弑心丹？”
沈慕渊点了点头，他自然记得，若不是当时系统给力，把那丹药塞回给余江白，他恐怕要秒跪了，还极有可能变成余家的奴隶。
“像余家这样，肆意妄为的，若是像遇到沈兄这样，踢到了铁板，百盟便会出面，无论是为了百盟的声誉还是各自的利益，往往那受害的，都是势单力孤的。”
沈慕渊明白了。江四便是不幸遇上了。
想沈慕渊前几个月在商家为客之时，遇上那事，好在没真正吃了亏，但最后事情也是不了了之，商家态度暧昧，哪怕自己是他们家三公子的朋友，也注定是要忍气吞声的。
想当然，普通人遇上了百盟这般的庞然大物，更是要吃亏的，哪怕占了理，也极难讨个公道说法，除非身后有大势力保驾护航，要不然也要打落牙齿和血吞。
难怪江四对百盟深恶痛决，连带对商玉琛更是痛下杀手。商家或许并非大奸大恶，但对罪魁祸首的包庇也形同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