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羽刚要打招呼的手抬起又讪讪挪到脑后挠了挠。
“元兄早，身体可有恢复？”向天羽走到沈慕渊身边，自动补救。
“多谢关怀。无碍。”沈慕渊淡淡地回答，声音还是系统模拟的略带沙哑的低沉。
向天羽胡子抖了抖。他说来也有一些变声的本事，可是也是在生人面前掩饰自己用的，听在熟人耳中多少也能找出一些异样和破绽，可像沈慕渊这样的，一把好嗓子硬是变成他完全听不出相似的声音，也是极少的。
头顶，鸟儿叽叽喳喳的，不时鸣叫几声，悦耳动听。可武林中人听力都远超常人。
一个人影气冲冲地打开窗户，一只茶杯飞了出来，打到了树上，惊飞雀鸟数十。
“妈的，吵死了！”
起床气贼大。
看起来也很嚣张。
向天羽却是哈哈大笑。
“罗胖子，一大早的，竟跟几个鸟儿过不去，你几岁了？”
“滚！”丐帮传功长老罗钰那圆乎乎的大脸从窗户上探出来，眯着小眼睛骂了一句，“你个挨千刀的，尽叫老子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老子三天没睡了，好不容易才眯了一会儿，就算天塌了也别来吵我！”
说罢，窗户“咣当”关上了。
向天羽这损友算是高兴坏了，哈哈直乐。看沈慕渊的古怪眼神，才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解释：“这几日的确多亏了罗胖子，把那些跟在玉琛兄弟身后的眼线都给打发了。”
沈慕渊这才意识到，原本跟着的几个光点都不见了，一直没有再出现。
“这位罗长老……”沈慕渊觉得有些眼熟。
“便是咱们相识之时帮你找回玉佩的。”向天羽悄悄说了句。
沈慕渊恍然。没怪他认不出，当时那罗长老看着和善有礼又谦逊，如今这个……只能说，睡眠不足是人类大敌。
商玉琛早在向天羽哈哈大笑时便听见他们出来，回头，在两人说着悄悄话间，也走近了。
一走近，他就差点没捂着鼻子跑远。无它，沈慕渊和向天羽混了一晚上，原就四五天没换洗，身上再怎么干净无汗渍也难免有些味道。
他这一吸鼻子，表现太明显，嫌弃也没藏住。沈慕渊暗中一闻，呃……也不怪商玉琛，确实太味儿了啊。想他之前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就算眼睛不便那会儿，也有人帮忙打理，也没搞得这般狼狈……
再一看向天羽毫无所觉，一脸的习惯。都说近墨者黑，向天羽不愧是与丐帮长老相交多年的老手，那一身穿出去，就说不是丐帮的，也没人信。
“元大哥，向大哥早。”商玉琛谨慎地离两只人形臭味源头一段距离。
沈慕渊面无表情点点头，心里正寻思着啥时候洗个澡。
向天羽则笑眯眯地回应，将几个身后的情况跟商玉琛顺势提了一嘴。商玉琛听了面露感激。
这时乌思归也走了出来，人高马大，虽面目普通，但身材健硕，标准的倒三角，商玉琛红着脸，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沈慕渊玩味地看了两人一眼。
客栈炊烟袅袅，饭菜香气飘了过来，向天羽大手一挥，先吃饭！又对着罗钰的窗户吼了一句，换来一只丢下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