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渊一直怀疑,乌思归与他们混在一处,定不会毫无动作。只是不知道,动作何时到来。
一晚上没睡好,又不时咳嗽几声,有往肺痨转变的趋势,沈慕渊觉得,自己一定会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但有系统的容貌修正,其他人眼中的沈慕渊还是一如既往地面色发黄,一脸沧桑。
反倒是商玉琛脸色苍白,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寒弱,另一方面就是沈慕渊咳嗽扰人,他几乎无法安睡。
“咳咳……”沈慕渊都咳得无奈了。
商玉琛捧着干粮,幽怨地望了他一眼,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向天羽则捧着一碗热水,还有些不好意思,“呃,元兄,这碗原是这破庙中的,我反复清洗了几次,你别嫌弃……”
沈慕渊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往神像前一望,那上面中间摆着的灰扑扑的碗消失了,摇摇欲坠的贡桌上,徒留一个碗底状的尘土印儿。
再看向天羽手上这个从哪里来的不言自明。
沈慕渊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接过来,努力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多谢。”
我去,简直要了亲命了。这位大哥是有多不讲究……
向天羽搓搓大手,还挺高兴。看得罗钰直摇头。
乌思归冷眼旁观,目中若有所思。
江四将沈慕渊的抗拒尽收眼底,冷哼一声:他最讨厌这种少爷作派了。
因为急着赶路,几人吃了干粮,收拾一番,便推开破败的庙门。
外头天色将明,入目的便是鱼肚白色的晨光,迎面又是阵阵冷风,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让人精神一振。
小路清晰,沿途仍是大片的荒野,铺满凌乱的枯枝败叶,头顶不时飞扬而下的秋叶,随风打旋,飘然而落,在脚边荡来荡去。
“喂,姓元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江四走在沈慕渊的身边,问得相当不客气。
沈慕渊将手中的寒泉往上一抬,示意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四冷笑。
“我的来头,都在这剑上。要不要先问问它。”沈慕渊给了他一句。
“哼。”
沈慕渊与江四行在后方,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
“你的身手的确不错,但内力就差了不止一点了。我可从未听说,哪个江湖豪客像你这样的。”江四不客气地说。
“那定是你孤陋寡闻了。”
嘴炮的功夫,沈慕渊也不惧别人,再说原主内力哪里差了?要不是系统抑制了这副身体的心肺功能,他这呼吸声也不可能大得跟拉风箱似的,让人瞧不起。
系统无辜躺枪:……这个是规定。
沈慕渊鄙视:要不是系统原先不给力,他哪里需要受这罪。
系统:……不想说话。
突然,听到走在身前的商玉琛痛呼一声,身体踉跄,差点摔倒,被身边的乌思归及时扶住了肩膀。
“发生了何事?”
向天羽回过头来,忙回身问上一句。
“我,我的脚……”商玉琛痛得皱眉。
乌思归扶着商玉琛,微蹲下身,察看一番,抬头对向天羽道:“商公子的脚扭伤了。”
几人来到商玉琛身边,就见他原本纤细的左脚脚踝肿得老高。
“刚刚我不小心,踩在了落叶下的滑石上……”
商玉琛又痛,又不好意思,急忙解释,“继续赶路要紧,我,我没事的。”说着便想走路,可脚刚落地,却痛得直咬唇,眼眶都红了。
沈慕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地上的微微隆起,上面盖着几片落叶,下面露出一块不大的石块,下方还有泥土松动的痕迹。
看样子,是商玉琛脚下不慎,踩着那不稳的石头,扭伤了筋骨。
沈慕渊观乌思归神色自若,总觉得可疑极了。